视线淡淡扫过几人,看他们个个笑得一脸奸计得逞,他就大致明白刚才病房里发生了什么。
没多问,只轻轻嗯了一声。
沈今柚也没多想,挥挥手:“那我们先走啦。”
谢妄目光轻顿,落在她身上,声音淡却清晰:“嗯,路上小心。”
几人闹哄哄离开。
谢妄没动,依旧站在原地。
等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拐角,他才缓缓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接通,他声音冷得没一丝温度:“帮我办件事。”
“把江柔所有黑料全部整理好,越全越好。”
那头愣了一下,连忙应声:“好的谢先生,我马上处理。”
谢妄挂了电话,目光淡淡投向病房方向,眼底没什么情绪,只有一片清冷。
以前他不管。
现在她动的是他妹妹。
那就不能算了。
他转身,脚步不紧不慢地离开,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病房内。
江柔还在委屈掉眼泪,薄问洲脸色依旧难看。
没过多久,医生推门进来,面无表情地递过一沓药单和几大包颜色暗沉的药包。
“医嘱。”医生声音公式化,“每天三次,温水送服。连续喝三个月,不能停。”
江柔一愣,看着那一堆黑乎乎、散发着浓重苦味的药包,脸都白了:“医生……我只是轻微摔伤,需要吃这么多吗?还这么苦……”
医生面不改色:“为了你恢复快,不喝,腿好不了。”
江柔:“……”
薄问洲皱眉:“必须喝?”
“必须。”医生丢下两个字,转身就走。
江柔看着那堆药,嘴角往下一撇,眼泪又要掉下来。
她这辈子最怕苦。
而此刻,她还不知道。
这只是开始。
江柔住的是vip病房,有烹饪工具,江母很快就煮好药端过来给她。
江柔捏着鼻子,硬灌下一口药。
苦得她当场皱眉,干呕,眼泪狂飙。
“好苦……呜呜呜……”
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恨。
凭什么沈今柚一来,所有人都围着她转?
凭什么江姜有人撑腰?
凭什么她要喝这么苦的药?
她死死攥着被子,指甲几乎嵌进布料里。
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沈今柚,江姜……
这笔账,我记下了。
你们给我等着。
晚上很难打车,几个人在医院门口吹着晚风,百无聊赖地等了好一会儿。
路边连辆空出租都没有。
某滴上也没有司机接单。
沈今柚踮着脚往路口望了望,垮下肩膀:“完了,今晚要露宿街头了。”
“我可以走回去。”梁嘉晖淡淡开口。
“你腿长你了不起啊?”最烦装逼的人了。
“确实了不起。”梁嘉晖上前一步,做了个很贱的动作。
用手量了量两个人的身高,梁嘉晖比沈今柚高一个头。
“比你高。”
沈今柚("≡_≡)=“你知不知道你很贱?”
“ofcourse.”
“你别叫梁嘉晖了,改名字叫梁贱晖吧。”
“神经柚。”
“梁贱晖,梁贱晖……”
“神经柚,神经柚……”
李家乐抱着胳膊打了个小哆嗦:“好冷哦……”
杨子由刚想摆出霸总姿态说本少爷叫车,一道车灯缓缓滑到面前。
车窗降下,谢妄清清淡淡的声音传出来:
“上车吧,我送你们回去。”
几人同时抬头。
迈巴赫商务车稳稳压在路边,线条低调又贵气,灯光一照泛着冷酷的光泽。
“哇,谢二,你的车好漂亮啊!”沈今柚眼睛瞬间亮了,扒着车门边看边惊叹,“我能拍照吗?”
“可以。”谢妄唇角微弯,语气松松的,“随便拍。”
一群人呼啦啦上车。
车内宽敞又暖和,座椅软乎乎的,沈今柚一屁股坐下去就不想起来了,东摸摸西看看。
“谢二,这是什么车呀?”
“迈巴赫。”谢妄应声。
沈今柚立刻掰着手指头问:
“那这个车……有蓝色吗?”
“有。”
“有紫色吗?”
“有。”
“有绿色吗?”
谢妄顿了半秒,诚实回答:“好像没有。”
“啊,那好遗憾哦。”沈今柚瞬间垮脸,一脸可惜地靠回椅背,“我就喜欢绿色了,居然没有,那不买了。”
李家乐秒接梗,小手一摆,特别有气势:“她们不买,我也不买!”
梁嘉晖淡淡扫了一眼车顶,语气平静却坚定:“她们俩不买,我也不买。”
杨子由立刻跟上组织,下巴微扬,维持着最后一点霸总体面:“他们三个不买,那我也不买。”
一整车人一本正经地集体不买车,谢妄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前面开车的司机大叔实在没忍住,从后视镜里笑着搭腔:
“小姐,您要是实在喜欢绿色,咱们可以定制的,想要什么绿都能做。”
沈今柚一脸深沉地叹了口气:
“唉,太麻烦了,蒜鸟蒜鸟,不买了。”
一车人再次整齐点头。
谢妄靠在椅背上,看着前面闹哄哄的几个小脑袋,眼底的冷意淡得干干净净,只剩一点浅淡的笑意。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被这么没逻辑的小事逗得这么开心。
车子平稳驶进夜色里。
沈今柚凑到窗边,看着外面掠过的路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谢妄:
“谢二,你不是来看朋友的吗?朋友看完啦?”
谢妄抬眸,语气自然得没有一丝波澜:
“嗯,看完了。”
反正他要办的事,都办完了。
欺负他妹妹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梁嘉晖淡淡瞥了谢妄一眼,没说话。
总觉得这位二哥,看着清淡,其实比谁都护短。
杨子由还在默默凹造型,心里暗戳戳盘算。
迈巴赫是吧……本少爷也可以有。
就是……绿色好像确实挺特别。
特别绿。
车子平稳驶进夜色,车厢里暖烘烘的,几个人闹了一路,气息渐渐松下来。
沈今柚忽然侧头看向杨子由,一脸认真:
“对了,杨子由,你什么时候回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