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看着他温柔的漆眸,像是暗无天日的旋涡,注视着她。
栀忽然头皮发麻。
她咽了咽口水:“不想。”
江司敛眸色和缓几分,她总算还是知道自己跟谁才是一国的。
鹤雪愣住了,似乎始料未及:“栀栀你,不打算离婚了?”
气氛忽然凝滞。
栀看向江司敛,江司敛也没开口,只看着她,等她亲口说。
栀只好硬着头皮说:“我,我是不打算离了。”
鹤雪惊讶的看着她:“真的?”
之前栀那么迫切的想要离婚,几乎每次见着他都要再确认一遍离婚的进程。
没曾想,才过了这几天的时间,她忽然就转变了态度。
栀也觉得自己这样变化无常,挺莫名其妙的。
她不好意思的笑:“是不打算离了。”
“这是……为什么?”鹤雪忍不住问。
他担心她是因为两家的合作开始,而让自己委曲求全。
栀咬着唇:“他有时候,对我也挺好的。”
鹤雪:“……”
鹤雪只好笑着摇了摇头:“那好吧,既然这样,就好好过日子。”
栀很不好意思:“对不起,让你为我白操心了。”
“这有什么?哥只希望你过得开心。”鹤雪轻笑。
鹤雪又看向江司敛:“麻烦你照顾她了。”
江司敛收紧了搂住栀腰身的手,声音和缓:“之前因为我工作忙,没什么空闲陪着她,栀栀跟我闹脾气,现在我尽可能抽时间陪她,她才满意。”
栀拧眉,这话怎么说的好像是她无理取闹似的?
鹤雪轻笑:“栀栀就是这个脾气,你能包容就好。”
江司敛牵唇:“她是我的太太,我不包容她,谁包容她?”
栀都愣住了,这男人装的,不知道还以为他真的对她情深不寿。
鹤雪也是一愣。
他们感情现在突然之间这么好了?
可能是他没结婚,没这方面的经验,所以不了解。
鹤雪点头:“那就好。”
江司敛看一眼栀的神色,才开口:“那我们先进去?”
栀回神,可不敢拆他的台,点头:“哦好。”
江司敛搂着栀,回到了宴会厅里。
“以后再去见鹤雪,要提前告诉我。”
江司敛此刻的声音恢复了正常,带着几分清冽。
栀解释:“他是有要紧事才找我……”
江司敛眸色沉沉的看着她。
栀撇撇嘴:“知道了。”
就知道在外人面前装样子,私下里就跟她摆脸色!
为了伦敦的大庄园,她再忍他一次!
看着她这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江司敛胸腔里冒起一团无名火,眸底又暗沉几分。
她当真就这么舍不得鹤雪?
为了他要跟他离婚,为了他跟他摆脸色。
那鹤雪连她的婚事都做不了主,难不成她以为他还能做主自己的婚事吗?
一个毫无可能的人,也值得她这样惦记?
栀觉察到江司敛渐渐阴沉的脸色,后背窜起一阵凉意,周围喧闹的气氛都不足以消减他周身渐渐压抑的气势。
栀微微绷着脸:“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