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古时代至今，人族又何时真正的安稳和平过？反之，世间没有我顾余生时，人族先辈又何尝不是走一条筚路蓝缕之路，一路走到今天？那些耕种田野的人们一代代坚韧地传承着文明，也未必是靠古之大贤。”顾余生掷地有声，“阁下高看了我，也高看了他们。”

空海眉头紧锁，这小子怎么完全不似他父亲，不吃任何压力？

“如此说来，顾施主并不惧怕通缉之名？”

“事实真相已告知天下人，被通缉又如何，我顾余生起于青萍之末，劳驾大家挂怀，如今也算名扬天下！”

顾余生右手五指轻轻一旋，插在地面的剑嗡的一声落在掌心，少年的锐意与剑共鸣，聚仙城此时汇聚太乙无数修行者，囊括了不知道多少修行天才，可偏偏他站在那，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被他吸引。

少年青衫佩剑，意气风发，眼眸里，没有聚仙城，而是浮现出波澜壮阔的沧溟之海，彩云飘荡的天空。

“诸位若有想试剑者，尽管出剑就是，若没有，不如将这份热血保留，为天下百姓做一些事！”

少年环视一周，无有敢上来者，或踌躇着要不要上来。

心有犹豫之辈，又岂能夺少年璀璨之芒。

顾余生目光落在空海神僧和其余身份尊贵之辈，哈哈哈狂笑：“你们如此筹谋算计，无非是想要争名夺利又不想付出罢了。

今日我便告诉你们，你们其实用不着那么多算计，我顾余生背上剑的那一刻起，就已心许剑之意志，荡妖除魔之事，义不容辞！尔等若有奸邪之辈，我一样以剑诛之！”

聚仙城一片寂静，少年的声音在每个街角大楼回响。

“好！”

“好一个少年郎。”

“好一个背剑人！！”

方秋凉声音颤抖，奋力站起来，这一刻，他眼里的少年，全身都散发出神光，原来这些年，他还是低看了这个孩子，当他还纠结于少年如何走出所有人为他设计的圈套，生怕他重蹈覆辙时，未曾想，少年心中的天地，是如此宏大。

他不是看不清局势，也不是看不清他人的算计，而是心之玲珑，不与之驳，一腔热血，不耗于俗事阴谋。

不耻阴谋。

他心中的天下，是太乙天下。

人在井。

心在天！

原来他早就打破了心之樊笼。

“好！！！”

“十五先生，我愿追随你，荡妖除魔！！”

张之洞拽着张怀素的手臂，在人群里高高举起。

人群之中，少年脸上洋溢着狂热与尊敬。

“我……我也是！！”张怀素比张之洞内敛得多，人多的时候很少说话，但他亦涨红了脸，两只手捏成拳头，紧张得满脑子空白，“我……张……张……之洞愿意追随十五先生！”

张之洞在人群里侧脸，满头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