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幕刚落。
正准备出门的妩梨突然听见熟悉的脚步声。
“回来了?”
司午浚匆匆回房,一进门就见她一身夜行衣,顿时俊脸一沉,脱口道,“姨母的事是母妃先斩后奏,与本王无关!”
“嗯。”妩梨回得寡淡又敷衍。
司午浚皱起眉,一把将她扯进怀里,没好气地质问,“既然你没意见,为何要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
妩梨唇角抽了抽。
确定他误会了以后,她低声解释,“朱青岚要杀吴氏,我轻功好,打算今晚亲自去救人。”
“……”司午浚愣住。
反应过来是自己误会后,他心下狠狠地松了口气,随即主动与她说起来,“姨母的事母妃向我解释过了,姨母在慰宁公府不明真相为楚俏俏说话,外祖父怕她嘴碎坏了事,便把她们母女打发进宫陪母妃。谁知姨母竟主动提出要来王府居住,母妃想着也就一段时日,便答应了。”
妩梨听完他解释,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府里突然来了两个陌生人,她肯定是不自在的。
可这样的亲戚又是她婆母安排的,她就算不满又能说什么?
她只能告诉自己,能处就处,处不来大不了就走……
“人情往来的事我不擅处理,王爷做主就行。”当然,她也想看看这男人能否经得起考验。
“本王已经交代两位嬷嬷了,姨母的事交给她们,你无需操心半分。”
“嗯。”妩梨推了推他,轻斥道,“赶紧放开,别耽误了正事!”
司午浚不满地在她唇上轻咬了一下,“旁人的事比得过本王?再者,你出府为何不带上本王?”
妩梨别开头,“你也没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司午浚把她双手按在自己腰上,“替本王更衣,本王随你一同去。”
妩梨,“……”
在房间里磨蹭了好一会儿他们才偷着离开王府。
而他们离开没多久,周沐萍便来了华庭院。
楚嬷嬷负责接应消息,天黑前就出了府,这会儿只有燕嬷嬷守着华庭院。
“萍儿小姐怎么来了?”
“燕嬷嬷,王爷表哥刚回府,应该还未用膳,母亲提前让小厨房做了些吃食,让我给王爷表哥送来。”周沐萍温柔又体贴地说道。
经过上一次被妩梨纠正称呼,后面又被楚时晟告诫了一番,这次周沐萍没有再‘浚哥哥浚哥哥’的叫了。
燕嬷嬷都没有看她手里端的东西,只微笑着说道,“萍儿小姐,王爷和王妃的吃食有专门的厨子负责,你们自用便可,不必为王爷和王妃的吃食费心。”
周沐萍噘了噘嘴,撒娇道,“可母亲做得有些多,何况我也送过来了,就让王爷表哥和王妃表嫂尝尝吧!”
燕嬷嬷仍旧微笑着道,“萍儿小姐,拿回去吧,王爷今儿忙了一整日,着实辛苦,王妃已经伺候着王爷歇下了。”
闻,周沐萍有些惊讶,“这天才刚黑,他们就歇下了?”
燕嬷嬷继续着微笑,“王爷和王妃新婚燕尔,分别了一整日,可不得早早歇息!所以萍儿小姐还是尽早回婉竹院吧!”
周沐萍望着卧房的方向,眼中尽显失望。
她并没有离开,而是凑到燕嬷嬷耳边,压低了声音,“嬷嬷,王爷表哥累了一天,王妃表嫂不知体贴,还如此不知节制地缠着王爷表哥,你怎么都不劝着些呢?我虽然没成婚,但早早学过人事,都说那种事太过容易伤身,你好歹也算王爷表哥的长辈,可不能由着王爷表哥胡来啊!”
燕嬷嬷脸上的微笑豁然消失。
“萍儿小姐,这是王爷房里的事,你僭越了!”
“我、我只是关心王爷表哥……”
“王爷血气方刚,再加上与王妃新婚,就算有些放纵也属正常。何况宸妃娘娘还等着抱皇孙,王爷不多亲近王妃,如何让宸妃娘娘抱上皇孙?”燕嬷嬷板着脸说完,吩咐一旁的小丫鬟,“小春、小芽,送萍儿小姐回婉竹院!”
“是!”
两个被点名的小丫鬟赶紧上前,对周沐萍做了个‘请’的手势。
周沐萍不但吃了一肚子瘪,还得了一脸难堪。
但燕嬷嬷站在院门中央,一副任何人都不得擅闯的模样,她也只能带着难堪和不甘离去。
一回婉竹院,楚孝瑶就笑眯眯地迎上来。
“萍儿,怎样,见着你浚哥哥了吗?”
“母亲,别提了,我连院门都没进!”周沐萍将手里的食盘递给她。
看着食盘里完好的菜,楚孝瑶拉长了脸,“怎么回事?”
周沐萍添油加醋地说了经过。
楚孝瑶听完,虽说心中也气愤,但还是耐着性子安慰女儿,“燕嬷嬷说的也没错,王爷新婚,对新娶的王妃有几分新鲜感也是正常的。你也别气馁,毕竟男人嘛,哪有不喜新厌旧的?再美的女人只要让男人过了那阵新鲜感,一样会被男人厌弃。而你不同,你是王爷亲表妹,有着这层关系,只要你与王爷多接触,早晚这衡王府都有你的一席之地。”
“可我就是看不惯妩梨那贱人受浚哥哥宠爱!”周沐萍愤恨地骂道,“都怪父亲,什么时候死不好,非得在我及笄那年死,害得我们娘俩生生被磋磨三年!好不容易熬完了三年孝期,结果却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行了,你再怨又有何用?”楚孝瑶嗔怨道,“如今我们已经住进王府了,有母亲为你撑腰,王爷和这衡王府早晚都是你的!你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和妩梨处好关系,与她亲近才能让王爷对你满意,到时候就算不用旁的手段,我去你三姨母那里说一声,说你和妩梨情同姐妹,你三姨母一定会点头让你们一同伺候王爷的!”
“嗯。”周沐萍点了点头。
不过心里她还是暗骂着妩梨,一个乡野来的村姑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和下贱的床上功夫就勾引她的浚哥哥,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另一边——
阿嚏!阿嚏!
眼瞧着快要到客栈了,妩梨突然又打起喷嚏来。
司午浚立马拉着她停下,上下摸了又摸,“可是受凉了?”
妩梨摇头,“没受凉,估计是得罪的人太多了,都排着队骂我呢!”
司午浚,“……”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