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女儿被人押着要上刑,她又急又气地冲过去,厉声问道,“你们是何人?知不知道这是衡王府?谁给你们的胆子来此撒野的?”
领头太监举着令牌,神色冷肃地说道,“奉宸妃娘娘口谕,周氏女沐萍不敬衡王妃,以下犯上,目无尊卑,责令杖刑十棍!”
“什么?”周沐萍瞪大眼,她以为晌午的事妩梨没生气便过去了,没想到宸妃竟专门为了此事派人来衡王府惩罚她!
楚孝瑶更是听愣了,“杖……杖刑?我家萍儿究竟犯了何错?”
太监根本不理会她,直接朝手持棍杖的宫人下令,“打!”
四名宫人负责压住周沐萍的双手双脚,使得她无法动弹。
另外两名宫人听到命令后,手中的棍杖毫不留情地落在周沐萍屁股上。
“啊——啊——”
周沐萍张着嘴惨叫,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楚孝瑶又急又恼地想扑过去救女,“你们干什么?别打我的萍儿!”
其中一名执杖的宫人被她抓住,但一点都没留情地将她甩开。
楚孝瑶被甩了个趔趄,又哭着去求那太监,“公公,到底发生何事了?我家萍儿到底犯了何错要受如此杖罚?”
太监眼神冷漠地睇着她,只回了一句,“等杖刑完后问你女儿吧!”
十杖不多,很快便打完。
但周沐萍已经痛得叫不出声,连喘息都很是艰难。
“萍儿!”楚孝瑶这才有机会扑到女儿身上,抱着女儿哭问道,“你到底做了何事惹你三姨母动怒?”
周沐萍咬着唇簌簌落泪。
太监也没久留,只是临走前又睇着楚孝瑶,冷冰冰地说道,“周夫人,娘娘让奴才给你带句话,如果你管教不好女儿,娘娘可为周小姐寻一门亲事,让夫家代你管教。”
说完,他对宫人招了招手,六名宫人有序地跟在他身后快速离去。
楚孝瑶被太监转达的话吓到了,哭着对女儿发怒,“你倒是说啊,你究竟做了什么?”
这会儿没旁人,周沐萍这才抽泣着把晌午的事告诉她。
楚孝瑶听完后,忍不住举起巴掌,“你个蠢货,那种话当着我的面说便是,你竟敢当着太傅夫人的面说,你是嫌命长吗?”
可看着女儿被打得痛哭流涕的模样,她这一巴掌还是没舍得落下。
周沐萍自知被抓了现形理亏,也不狡辩任何。
何况板子都挨了,她说再多又有何用?
“母亲,我好疼啊!”此时此刻她只想赶紧上药。
“你真是活该!我都同你说了,咱们先在衡王府住下,等住得长久了再找机会,你怎么就如此耐不住呢?”楚孝瑶嘴里狠狠骂着。
可骂归骂,她还是心疼地将女儿从长凳上扶起,然后小心翼翼地送回房里。
府里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很快传到了妩梨耳中。
她看着刚回府的某爷,美眸中笑意流转,“你带人回来的?”
司午浚冷着脸道,“本王回府时碰巧遇上了他们,这才知道府里的事。”
妩梨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楚嬷嬷和燕嬷嬷派人去宫里告的状。
没想到婆母竟如此利落,直接让人来王府对周沐萍惩罚周沐萍。
见她眉眼含笑,司午浚心下松了口气,紧绷的冷脸也渐渐地舒展开来。
“母妃只给她们母女一次机会,她们若再犯,你直接让人把她们撵出王府。”
“嗯。”妩梨敷衍地应了一声,然后转移话题,“给你留了参汤,一会儿你多喝些。”
楚嬷嬷和燕嬷嬷知道他们晚上辛苦,换着花样给他们熬汤补身,喝不完,根本就喝不完。
用完膳,司午浚牵着她回到卧房。
“知道本王这两日为何晚归吗?”
“是出了什么事吗?”妩梨关心地问道。
“多地发生孩童失窃案,父皇震怒。”
“孩童失窃?”妩梨眉心紧蹙。
上一世也发生过此事。
可就在帝王钦点巡抚大臣去地方上彻查时,从封地回京的淮安王在途中剿灭了一处贩卖孩童的巢穴。
于是孩童失窃案很快结案。
淮安王回京后受到嘉奖,在民间也收获了许多美名!
“怎么了?”司午浚低沉询问。
妩梨抓住他的大手,认真与他说道,“你告诉父皇,此事不宜宣扬,最好秘密派人去查,更重要的是不要指派朝中官员。”
司午浚沉着脸道,“你的意思是朝中有同党?”
妩梨摇了摇头,“有没有同党我不知道,但朝中官员出动,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实在不利查案。打个比方,如果有人为了邀功,故意做局蒙蔽朝廷,那谁辨得出案情是真是假?”
司午浚看着她严肃的神情,眸光复杂地闪烁着。
不等他说什么,妩梨接着道,“最好从忠良之后中挑选可靠之人去办此案,如此一来无人看穿朝堂动静,还能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
司午浚唇角不禁扬起。
这主意不错!
突然,他想起另一件事,“对了,父王收到天齐国文书,天齐国太子要出使我国。”
“什么?”妩梨惊讶不已,接着眸底藏不住的惊喜。
“本王有些想不明白,按时间来算,你阿爹应该还未到天齐国京城,为何天齐国太子突然要来?”
他这话也把妩梨问住了。
是啊,阿爹应该还没到天齐国京城,怎么皇兄就要来了?
上一世皇兄出使雲国是十年后的事了!而且是知道了她的死讯才赶来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