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夫人、谢玉堂都出来了。
就连被休的谢香娴也入了席。
当然不是她主动来的,而是妩梨有意与谢淳年聊家常,为表关切,故意把她请出来的。
两桌席面,男女各一桌。
三世同堂,搁谁家都该有欢声笑语的热闹,可谢家这场家宴,气氛却是压抑到了极致。
两桌人硬是凑不出二两笑。
除谢淳年热情地招呼司午浚外,其余人几乎都是拉着脸闷头吃喝。
酒席到一半时,侍酒的丫鬟在给付广勋斟酒时突然将酒水洒到了付广勋身上。
丫鬟忙不迭地认错,“表舅爷,是奴婢不好,奴婢知错!”
朱青岚瞪着那丫鬟,不悦地道,“还不赶紧带表舅爷下去更衣!”
付广勋笑着起身,先安慰她,“表妹,不碍事的。”
接着他向司午浚、妩梨、谢淳年、谢老夫人分别作揖失陪,然后随丫鬟离开了。
妩梨看了一眼他离开的背影,暗戳戳地给楚嬷嬷使了个眼色。
楚嬷嬷会意,不动声色地退到门口,然后离开。
妩梨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朱青岚,心想着她和谢玉蓁真不愧是母女,就这么点功夫都坐不住。
好在她做好了随时抓奸的准备。
只是,朱青岚斥责完丫鬟后就坐下了,并没有找任何借口离开。
倒是付广勋离开后一直没再回来。
就连楚嬷嬷也不见回来。
妩梨心下不由得纳闷,之前朱青岚送谢玉蓁回房后气色很差,她笃定谢玉蓁一定质问了朱青岚。
所以丫鬟把酒水洒在付广勋身上,她猜测是朱青岚主意,如此便有机会与付广勋私下通气。
可全程下来,朱青岚一点要离场的意思都没有。
眼见酒菜都吃得差不多了,妩梨也有些坐不住了,正准备给身旁的男人暗示,突然谢福急匆匆地出现。
“启禀老爷、夫人,表舅爷遇刺受了重伤!”
闻,两桌人纷纷放下筷子朝他看去。
朱青岚最先起身,冷着脸质问,“表舅爷不是去更衣吗?为何会遇刺?”
谢福道,“夫人,表舅爷不是在府里遇刺,是在府外遇刺的!”
谢淳年也沉下了脸,“府外遇刺?他何时离府的?”
谢老夫人、谢玉堂、谢香娴也都面露不解。
毕竟付广勋只是去更衣,酒菜都没用完,怎么就离开府了?就算两家的婚事成不了,也不该做出如此失礼的事。
“我表兄现在在哪?”朱青岚离席朝门外而去。
“回夫人,有人撞见表舅爷遇刺,见他还有口气,便将他送回来了,这会儿正在门房那!”
“快去叫府医!”朱青岚脚步很快,边走边吩咐。
“已经差人去了!”谢福紧跟着她往大门去。
酒席被就吃的差不多,眼下又发生这样的事,在场的人自然也坐不住了。
司午浚起身道,“岳父大人,不管怎样,那也是王妃的表舅,待本王去看看。”
谢淳年点点头。
虽然付广勋不告而辞很失礼,可他也的确想把人赶出府。
只是他没想到付广勋离开他太傅府后会遇刺,他若一点都不表示都没有也说不过去。
很快,席间的一众人赶去大门。
付广勋被人送回来,就被安置在大门的地上,腹部流淌着血染了半个身子。
看着不省人事的他,妩梨忍不住皱眉,并下意识看向朱青岚。
她要的是捉奸,而不是付广勋被灭口!
府医已经为付广勋止了血,但还是满脸担忧地向谢淳年和朱青岚汇报,“老爷、夫人,表舅爷伤势过重,得赶紧用药,不然性命不保!”
朱青岚朝门房的人下令,“还不赶紧把表舅爷抬去偏房!”
很快,付广勋被抬走了。
府医跟着去了。
朱青岚也跟着去了。
对于她流露出来的紧张,谢家人也没觉得不妥,毕竟付广勋是她表兄,作为表妹,她紧张也是理所应当。
但妩梨心下却异常复杂。
难道不是朱青岚派人做的?
谢淳年叹了一口气,对司午浚歉意地道,“王爷,对不住,扰了你兴致。”
司午浚道,“无妨,救人要紧。不过付表舅伤得如此厉害,足以见下手之人狠辣无情,岳父大人可不能掉以轻心。”
“是是……我一定派人好好彻查!”谢淳年满口应道。
“父亲,发生这样的事,我和王爷不放心离开,今夜就在府里住下了。”妩梨突然提议。
她没想到有人会直接要付广勋的命。
她的计划还没成功呢,付广勋是绝对不能死的。所以她得暂留太傅府,看看怎么回事。
谢淳年没想到她会主动留下,不过这也是他希望的。
毕竟他也想找机会和她说说话,同时与衡王增进翁婿关系。
“王爷,我这就让人为你和阿梨收拾院子!”
“有劳岳父大人了。”司午浚点了点头。
尽管谢老夫人、谢玉堂、谢香娴看他们夫妻的眼神一直不太好,可谢淳年提前打过招呼,他们也不敢造次。
妩梨带着司午浚刚回到出嫁前的小院,楚嬷嬷就回来了。
“嬷嬷,到底怎么回事?付广勋怎么跑出去了?”
楚嬷嬷屏退了其他人,低声与他们说起来,“付广勋去更衣的时候收到什么消息,然后就急匆匆离开了太傅府。刚走没两条街就遇上了刺客,那刺客给了付广勋一刀后就逃了。”
“可知何人指使的?”
“应该是谢玉蓁!”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