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冉哪怕是做好了必死的决心。
但是真要把手上的拉下去。
可能还是有点心理障碍的……
郭冉:来来来,刀给你,你拉一个。
“呼~”
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郭冉眼睛一闭。
陛下,老臣先走一步……
想到这里,郭冉重新睁开双眼。
只是眼中,那股决绝更加坚定。
看到这样的眼神,在场众人无不心神俱震。
这样的眼神,他们在死士身上见得太多了。
而现在的郭冉,就是大秦的死士。
寄多罗尤为震动。
因为,郭冉的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
“今有月氏将军寄多罗辱我大秦使者郭冉。”
他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
刀锋贴着皮肉,凉的很。
“本使者奉大秦皇帝令,出使北疆,调停匈奴内乱,宣示大秦国威。”
“然,月氏将军寄多罗,以刀兵相挟,以语侮辱,视大秦如无物,视秦使如草芥。”
随着他说的越来越多,声音也慢慢越来越稳。
握着刀的手纹丝不动。
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郑重的神色。
“罪臣郭冉奉命出使,未能完命而返,此一罪也。”
“受辱于月氏,若在苟活于世,以受辱之躯还归咸阳,使大秦蒙羞,使陛下受辱,此二罪也。”
说到这里,郭冉顿了一下,将目光转向冒顿。
“冒顿单于,罪臣死之后,麻烦单于派人将罪臣尸首送归咸阳。”
冒顿已经彻底明白郭冉到底要干什么了。
想要阻止他没有理由更没有立场。
沉默了一会后,轻轻点了点头:“好。”
“多谢。”郭冉扯出一抹笑,然后重新看向寄多罗。
“寄多罗!月氏!你听好了!”郭冉语气陡然一变,气势在此刻竟稳稳的压过在场众人。
“老子死在你的刀下,死在我大秦玄鸟旗前。”
“老子死后,大秦会找你月氏要说法,你要是给的出,那算你有本事。”
“要是给不出……”郭冉咧嘴,发出一声冷哼:“哼哼,月氏王最好祈祷他的王庭能长八条腿,跑的快些,活的久些。”
寄多罗张着嘴,根本说不出话来。
我说什么?
大秦的人什么时候变成无赖窝了?
我辱你!?
你踏马听听,你们都听听。
我辱他!?
还有,什么叫死在我的刀下。
你分明是要自杀!
你拿的刀都不是我的啊!
郭冉说完了,该上路了,他死死咬紧自己的牙关。
心一横,手上一用劲,就要抹脖子。
可有人不干了。
寄多罗大喊一声:“住手!”
然后一个飞跃,想要阻止郭冉的自杀。
开玩笑,你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
屎盆子全特么扣我寄多罗和大月氏头上了。
你要真死这了,回去别说奖赏了,月氏王能给他皮扒了。
而且他也真的相信,大秦是真的会找月氏要说法的。
那个时候,自己一样是被推出来的替罪羊。
横竖都是死。
所以,郭冉绝对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这里。
不能死在屎盆子没摘干净的情况下。
可有人比他更着急。
挛鞮莫贺。
他一声惊呼,上了年纪的身体此刻却像是打开了基因锁一样。
犹如饿虎扑食般冲向郭冉。
为啥?
那特么是呼衍车犁的刀啊!
这傻逼,人家让你递刀你特么真递啊?
那郭冉真是没骂错你啊。
屎盆子虽然都是在月氏头上。
但是人要是真死这了,那大秦真较起真来。
你以为呼衍氏能脱得了干系?
现在的匈奴内忧外患。
可再经不起折腾了啊。
到时候别说月氏了,哪怕就是楼烦和白羊都能轻而易举的吞并匈奴。
更别说东边还有个东胡在虎视眈眈。
这个郭冉,绝对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