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辆黑色的商务车横七竖八地停在路边,车灯把院门口照得亮如白昼。
二三十号人聚集在铁门外,手里都拎着棍棒之类的家伙。
正在跟公孙艳安排在门口的几个保镖对峙着。
有人时不时地拿手里的铁棍往铁门上猛砸几下,发出咣咣的巨响,气焰极其嚣张。
“全部滚开!瞪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知道这是哪里吗?”
公孙家的保镖挡在铁门内侧,怒声呵斥道。
外面那帮陆家的保镖根本没把他们的警告当回事,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老子管你这是什么地方!赶紧把我们要的人乖乖交出来,不然的话,不管你们是谁,今天连你们这破地方一块儿砸了!”
双方正僵持不下。
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从人群后面走了上来。
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他的眼神里透着一股阴鸷和算计。
走到铁门前,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威压:“我是陆家的陆明哲,进去告诉你们老板,让他最好识相一点,不要妨碍我们陆家办事。否则的话,我陆家可以让他在整个澳城都混不下去。”
“哼,什么时候你们陆家的底气变得这么足了?就算是陆明远活着的时候,也不敢在我面前说这种大话吧?”一个清冷的女声传了出来。
随着话音,公孙艳款款走了出来。
她身上还是那件黑纱睡袍,脚上踩着拖鞋,脸上的淡妆在门廊灯光的映照下显得精致而冷艳。
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走到院门口,双手环抱在胸前,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目光扫过门外那一大群人,最后落在陆明哲的脸上。
陆明哲在看清楚来人是公孙艳的那一刹那。
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
可见他脸上的倨傲和阴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和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更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
然后猛地抬头看了看院门旁边的门牌号,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这栋别墅里住着的,怎么会是公孙家的这个女人?
陆明哲的反应极快,连忙抬手示意自己身后那帮还在聒噪的手下全部闭嘴后退。
自己然后换上了一副恭敬的表情,对着公孙艳微微欠身,客气而谨慎的说:“公孙会长,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公孙艳依旧保持着双手环胸的姿势,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
只是微微侧着头,嘴角的冷笑更浓了几分:“这是我的私人住处之一,你问为什么在这里?陆明哲,我倒是想问问你,大晚上的带着人砸我家的院门,是觉得我公孙家现在提不动刀了,还是觉得你们陆家最近过得太安稳,飘了?”
虽然公孙家这几年一直在朝着正规产业转型。
但公孙艳骨子里到底还是江湖儿女出身。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语间自然而然地透着一股老派的江湖味道。
“不敢,不敢。”陆明哲连忙摆手,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先是恭恭敬敬地原地鞠了一躬,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打着商量的口气说道:“公孙会长,今晚的事真是万分抱歉,是我们办事不周,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我们事先并不知道这里是您的住处,否则借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来打扰您。”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