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域”之上,稚平大君感受不太好,大约是“六号位面”一系列事件处理得不够漂亮。
哪怕是后面有玛格过来分担,纯以结果论,也很难称得上合格。
只那个“幻魇领域”修行者逃出这一件事儿,就可以给“漏点处置”工作定性了。
当然,人生这么多年过去,若他真是一个结果导向、追求完美的人,如今早该和那些被冲下“极域”的“先祖框架”残骸一起,泯灭在“界幕”之后。
整体而,他还是无所谓的,只多少有那么点儿不舒坦。
这是生而为人,必然会有的感受,一时起伏很正常,不过修行者需要及时澄净,化入无形。
稚平大君已经很习惯这种流程了,他完全可以在澄净自身的同时,继续与外界交流,继续承受持续不断的微小挫折。
也许这会让他和玛格大君都不那么开心,但他不开心的时间肯定要更少一些。
如果双方针对这般形势,再做一些交流,感觉就更微妙了。
“那个‘幻魇系力量’修行者已经逃出了‘六号位面’,有人在后面接应。”
“谁?”
“另一个‘幻魇系力量’修行者,一位大君,可能是‘初觉会’头目。”
“这不是和你很亲近?”
稚平大君脱口而出,“极域”之上,语交流只是形式,“自我”规则的冲突、湮灭和妥协才是本质。
大家普遍要比“下界”更坦诚一些,因为遮掩起来太吃力,效果也不好。
玛格大君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稚平大君就更刹不住车了:“‘初觉会’是个新玩意儿,但是你们‘侍魇众’,当然还有对面的‘夜阑众’,找成组织、成规模的幻魇元素很久了不是吗?
“我听说,‘夜阑众’已经在红硅星系,和那边搭上了线,你们本来差一截,结果这边也冒头了,主动凑上来岂不更好?”
玛格大君冷笑:“你的消息倒是挺灵通。”
稚平大君打了个哈哈:“哪里哪里,但凡与‘天渊旧人’沾点边儿,相应的消息,我们这个小圈子,总会比外面传递得更快些。这也是我这不成样儿的国主,还存留的一丁点儿价值。”
如此表述,多少带着些怨尤之意,并不是特别聪明。
但“聪明”或“深沉”,从不是稚平大君的标签,非他本性,也无意拗曲。
借着当下心情不好,多发泄两句,只要不是当面冲撞神明,也无所谓。就算玛格大君再怎么小心眼儿,也不会当面给他难看的。
至于以后会怎样……考虑得那么远,不就太“聪明”了吗?
这样一来,心情反而变好了。
不错,不错。
稚平大君心情确实是非常正面,以至于他完全忽略了“先祖框架”,也就是“极域”之上一堆“假肌肉”里,重新增加的一点份量。
他对先祖遗留在“极域”之上的框架,从来没有真正完美驾驭过,也从不会往这个方向去努力。
日常“保养维护”都需要昌义真这个正牌“天渊大君”帮忙,每隔十来年进行的一次“泄压排毒”工作,又都会给这个框架进行一番修理……
轻一些重一些,也就是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