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夏很意外:“怎么到的这么早?不是今天才出发的吗?”
姚程搂着她,哭得说不出话来,姚尚武从门外走进来,说道:“他非得要坐夜车来的,怎么劝都劝不住。”
孟夏摸摸他的头,笑着说:“我没事,就是接个骨头。你们还没去见过奶奶吧?”
“没,下了火车直接过来。”还是姚尚武回答。
“坐的卧铺吧?要是熬夜坐硬座那我可生气的。”孟夏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姚程抽噎着回答:“卧铺。”
“这还差不多。”
安欣蕾从卫生间洗漱出来,看到姚尚武父子俩,笑着打招呼:“表弟来了?”
孟夏向他们父子俩介绍安欣蕾。
姚程哭够了才擦掉眼泪。
孟夏疼惜地看着他:“又长高了不少,平常有没有按时去做康复训练?”
“有的。”姚程点头。
姚尚武将手里的袋子放到床头柜上,搓着手掌说:“这是给你带的松城小吃,姚程说你离开那么久肯定很想吃。”
孟夏欣慰地说:“我弟弟长大了,会疼人了。”
安欣蕾问:“你们没吃早餐吧?我出去买点。”
“不用给我们买,我们在车上已经吃过了。”姚尚武拒绝道。
孟夏知道他是不愿意花钱,对安欣蕾说:“多买一点吧,放着随时能吃。”
“好!”她应下出门去。
“姐,你疼不疼?”姚程伸手去摸纱布,动作很轻,生怕弄疼她。
孟夏点头:“有一点疼,不过没你当时那么严重。”
姚尚武问:“昨晚郑途没在吗?”
“他去飞航班了。”孟夏指着旁边的椅子示意,“坐。”
他摇头:“我不坐了,在火车上睡得够够的。让姚程坐吧。”
姚程摇头:“我也不想坐。”
孟夏没有勉强:“你们来了我正好说个事。”
“你说。”姚尚武感觉站着说事不太自然,遂就拉了椅子坐下来。
“我这个脚动完手术,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都需要人照顾,奶奶就先留在荔城。假如我明年出国了,再让她回去,或者不回去,到时候看她的意愿。”孟夏要把这个事情摊开了说。
姚程点头:“可以,我同意了。”
姚尚武自然不会反对,少照顾一个人,他更轻松。不过他担心孟夏就此停掉生活费,犹豫了一下说:“要不要征求她的意见?”
孟夏知道他担心的问题,认真地说:“奶奶不在松城,她的生活费我就不给你了。但姚程的一切费用、房租和你的辛苦费,我还是照常给。”
姚尚武吃惊地看着她,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接话:“这……这……”
孟夏笑笑:“如果当年不是我姑姑时常接济我,我未必有信心读完大学。姚程是她的血脉,再困难我也要让他读完大学。”
姚尚武从椅子上站起来,拉着姚程,激动地说:“姚程,给你姐磕个头。”
“别这样。”孟夏制止他,“我们是一家人。”
姚尚武有些哽咽:“以前是我错了。”
“我今天不是想听你说这个。我是希望你可以心无旁鹜地照顾好他。”
姚程即刻表态:“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有你这句话,那我就真放心了。”
主任又带着实习生过来查房,姚尚武父子俩走到病房外面去。
“我看你这怪热闹的。”主任打趣她,”来探病的人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