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陆庭州,苏欣唇角不禁上扬。
“陆庭州母亲――章女士,知道我和她儿子谈恋爱,前些天找到了我,给我甩了两千万,让我离开陆庭州。”
“还说家里已经给陆庭州物色好了儿媳妇,是东城的苏家苏大小姐,我这种市井野丫头不配,娶回去就是个花瓶,帮不了陆庭州一点。”
谢云隐愕然:“啊?那你现在和他怎么样?分手了?”
苏欣若无其事地往嘴里勺了一口冰粉,“能怎么样,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谢云隐眉心微皱:“两千万你没收?没和他分手?”
苏欣拿纸巾擦了擦嘴,说:“收了呀!”
谢云隐又是一愣。
既然收了,那就是分手了吧?
可是苏欣却说没分。
分不成。
她拿了钱后,狠心把房门锁给换了。
因为她自知和陆少那样的男人,家庭条件不匹配,是很难走到一起的。
不过是睡了几场,很合拍而已,没什么好留恋的,迟早要分。
她还删掉和陆庭州所有联系,不让陆庭州找她。
后来陆庭州半夜开升降机来,翻她窗户进来摸上她的床,赶都赶不走。
分手费的事陆庭州知道后,让她把钱收好,当是他妈给的见面礼。
谢云隐抿着唇:“……没想到陆少还是个恋爱脑。”
眼下苏欣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怎么也分不掉,像狗皮膏药一样被赖上了。
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她连连叹气。
她果断不提这个沉重的话题,而是问起谢云隐:“你老实说说你,你是不是爱上你老公了?”
坐在这里三分钟不够,谢云隐就给裴宴臣发微信,发个不停,报备这报备那,一会打字,一会语音。
还一口一个老公,脸上的笑就没消失过。
苏欣之所以这么问,就是想证实自己的猜测。
谢云隐听到“爱”一字,踌躇片刻。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急着否认什么,想了想,她说:“嗯,可能吧。”
一开始,她的确把感情和婚姻分得很清楚。
把性和爱,另类别放。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慢慢习惯了生活里有他。
她从宜县回来这些天,有算过,大概是人的贪心。
她也一样,是个贪心的人。
贪恋晚上回来,不管多晚,他都坐在客厅亮着一盏灯等她。
贪恋他的温暖,睡觉往他怀里靠,她能把冰凉的双脚放在他的肚子上。
贪恋早上多睡一会,不再用闹铃,等他唤她起床,催她上班打卡。
……
这些贪心,真的好可怕。
不知不觉,她就开始依赖他,开始逐渐管不住自己的心。
她不敢说自己有多懂爱,也想不出该从万千歌颂爱的诗句中,拿出哪一句以作表达。
但她知道的是,如果离开他,她肯定会很伤心。
看到他受伤,她会担心会难过。
听到他和别的女人有牵扯,她会不舒服……
她不知道这些算不算爱。
虽然有时候他真的对她很坏,但她心里有他,喜欢他,是不可置否的事实。
至于爱,有那个程度吗。
她沉默良久,没有说话,又拿出手机看了看裴宴臣回信息了没有。
苏欣看她这副模样,已经明白了七七八八。
虽在意料之中,但是苏欣还是有点被惊讶到,她想起谢云隐那叠厚厚的婚前协议,尤其是最后一条:不可以爱上他。
苏欣眉头夹得紧紧的,她把手里的糖水碗放回桌面,郑重地问:“那你怎么办?会和他离婚吗?”
谢云隐:“不离。”
苏欣见她状态这么稳,就知道她已经心里有主意,伸手和她击了一掌:“那你可得藏好了!别被他发现。”
谢云隐抿着唇笑:“好。”
-
谢云隐回到家,已经晚上十点。
客厅的灯却黑着,裴宴臣和她说好九点半到家。
她看了一下时间,已经过了半小时,他还没回来。
向来准时的人,突然失约了。
她不免有些失落,不知为何,心底隐隐不安。
但她坐在客厅里等他,像往常他等她下班那般,拿着手机,静静地等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