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隐依偎在男人的怀中,任凭男人吻去她眉眼下的泪花。
她现在整个人像浸在潮退般的倦怠里,浑身都泛着酥软的乏力,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裴宴臣好像在她耳边说了什么,问她舒不舒服,她嗓音还带着一丝未褪的哑,艰难发声:“我困了。”
很困很困。
极度放松后连眼皮子都掀不开。
男人笑着点点头,指背轻扶她的脸,然后她就被他抱去浴室。
他帮她清洗过后,将她抱回房里,放到床上,盖好被褥…
裴宴臣看着眼前沉沉睡去的女人,已全然没了方才沉溺于情欲时的神情。
但他忘不了她在他面前微微阖起了双眼,白皙的脖颈如天鹅般微微扬起,好看的眉梢带着酥软的弧度,却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
她眼尾泛红,像被暖酒晕开的胭脂,在暖色钓鱼灯光下,泛着丽又隐忍深陷的光泽。
他只想给她更多,只想让她更舒服,让她更快乐。
仅仅这一件事,已经让他感到浑身战栗不已。
他咬着牙关深呼吸,也没法让自己平复下来,身下的狼狈的确要尽快处理一下。
不然,今夜,他无法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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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隐再睁眼,天已大亮。
习惯性地看了一眼身旁,并未见裴宴臣的身影,打开手机就看到裴宴臣发来的信息,他告诉她,他去上班了。
还说苏姨因家里有事,今早已经请假回乡下,要一个月左右才能回来。
一日三餐,她腿脚不便,他会让人安排好。
谢云隐以为,颐和公馆日常需要佣人收拾,会请一个临时工顶替。
裴宴臣却说这件事奶奶那边说了,这两天会派一位佣人过来帮忙。
谢云隐和裴宴臣都没想到,萧文君派来的人竟然是唐妈。
傍晚。
唐妈在电话里和她说:“太太,我帮老太太照顾了半辈子花花草草,苏姨不在的这段时间,太太您家里那些花草,就放心交给我吧,老太太让我顺便帮你们布置一下婚房。”
谢云隐点头答应,挂断电话,回头就发现裴宴臣风尘仆仆的回来了,一本正经地和她谈起要紧事。
“我们的婚礼,大概订在五月中旬,你觉得怎么样?”
“嗯。”
“唐妈要来。”
“嗯,我知道。”
“今晚我把次卧的东西,都搬到你的主卧,我和你一起住。”
唐妈是萧文君的人,男人的理由很恰当。
谢云隐轻声应着:“好。”
况且就算不搬,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她从602搬过来后,裴宴臣真正在次卧睡的时间,加加起来都不足一周。
进来这些日子,她和他几乎天天都滚在一张床上,彻夜缠绵,东方既白。
那间次卧,早已形同虚设。
“……”
晚饭后裴宴臣直接把次卧搬空了,把他的东西,全部搬入主卧,和她的东西挤在一起。
看着男人来来回回忙忙碌碌的身影,谢云隐就知道,这个男人,从此以后,将会彻底融入她的生活,包括她的身体。
原本她房间放了几个大布偶,裴宴臣来了,地方变得小了。
男人搬完他的东西后,就把她的布偶搬去对面的次卧,放在次卧,让布偶独自住单人间。
谢云隐“……”
裴宴臣忙完,再回来整理房间时发现,原本属于自己的主卧,女人住了一段日子后,已经完全变成了女人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