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逐月点点头,也不看身边的人,直接问:“说吧,只要你能坦白从宽,你是可以被放出去的。”
同她一起来的罗督察,连忙低声说道:“陈秘书,你这样直接问,不好吧?”
这人是罗副司长的人,陈逐月半点把柄不会给他留:“不问,难道要哄?或者说,罗督察还有别的办法?我请罗督察考虑清楚,这里是我说了算。”
她转头看向姜明珠,很明显看到她脸上的犹豫,就是因为罗督察的一句话。
呵!
当着她的面,还想要串供?
“姜明珠,有关你父亲姜松柏的案子,我这里都有证据。”
陈逐月走过去,把整理好的案宗拿到她面前,让她看,“看到了吗?这一切,都已经有人去查封了。包括你外祖母家的公司,还有房车,基金,有一个算一个,都跑不了。”
“我现在问你,就是想给你最后一个宽大处理的机会。可如果你抓不住这个机会,甚至还对某些人抱有幻想的话,我劝你还是别挣扎了。”
“国家法律,任何人不可以践踏!”
最后这一句,陈逐月更是厉声说出,也彻底将姜明珠看向罗督察的视线狠狠震回。
她张了张嘴,眼里泪意又出,终于开了口:“我说……”
陈逐月点点头,满意的坐了回去。
执法记录仪打开,全程录象。
审讯室本身也有监控,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沉默又忠实的记录了今天的一切。
包括,罗督察微微变色的脸,都记录了下来。
一个半小时后,两人走出三号审讯室。
陈逐月问:“罗督察现在,还要一条道走到黑吗?”
罗督察不语,脸色更为难看,甚至是带着微微颤抖,陈逐月笑笑,看了他一眼,没理。
走出裕华局,王向阳拉开车门:“陈秘书,成了?”
从山城出来的姑娘,也更是山城的骄傲。
“成了。”
陈逐月说,“有些事,你不去做,就一直以为他是一座山。可当这座山上的碎石,是可以被一块一块移除的时候,你终会发现……那山再高,也是可以炸开的。”
车行半路,开年的第一场雨来了。
比往年迟了两个月,但它,还是来了。
车窗落下,陈逐月伸出手,去握住外面的细雨。
春雨贵如油。
今年,该会有一个好收成的吧!
晚上十点钟,赵林野拖着疲惫的身体进门,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而他心心念念的女人,正坐着桌前等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