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你直接叫我周辉,或者叫我周队。”周辉皱眉道。
“你怕个啥,全新海谁不知道你是我表弟,我是你表哥,有啥遮遮掩掩的,咱俩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周东山笑道。
没错,新海刑侦大队张周辉就是他周东山的亲表弟。
周东山的母亲是周辉父亲的亲妹妹。
二人这层关系,在新海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说说吧,把你知道的都交代了。”周辉说。
周东山和老乞丐一样,自从得知毒蛇出事之后,他就想好了说辞,并让雷管、蝎子他们统一口供。
“死者白中建(毒蛇)是我省城一个朋友的朋友,来新海这边玩的,顺道给我带了点特产,我请他们吃饭的时候呢孙贺民就来了。”
“桌上他们都喝了点酒,应该是都喝大了,发生点口角,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你想嘛,俩人都喝多了,酒意上头,于是就打了起来,我当时劝都劝不住,还挨了一酒瓶子。”
“然后呢,白中建就给孙贺民捅了,孙贺民也给白中建打伤。”
“本来呢,也都没啥大事,谁知道孙贺民那俩手下趁着白中建去医院的间隙去堵人了,直接就把人弄死了。”
“周大队长,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当时我在矿上,压根就不在现场,我也是听人说才知道白中建被砍死了。我矿上的所有人都可以替我作证,不信你就去问。”
“周大队长,这俩人也太狠了,活活把人给砍死了,这种凶恶之徒,绝对不能放过他们,抓到必须得枪毙。”
这些事周辉早就调查过了,案发之时,周东山的确不在现场。
“行了,你可以走了,这些日子不要出新海,我们会随时传唤你接受调查。”
“没问题,作为一个守法公民,我是十分乐意协助警方侦破案件的。”周东山说得一本正经。
周辉送周东山出了警局,到了门口,他皱眉看着表哥周东山,说:
“你最好和这件事没关系,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小辉,我们可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亲兄弟啊。”周东山说,“我怎么可能骗你?我这边的兄弟不少,我让他们给你去打探打探,那俩家伙到底跑哪儿去了,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
说完周东山就上了对街的一辆宝马车,上车之后,他的脸色就阴沉了下去。
车上,雷管和嫖少在等他,见大哥上了车,迫不及待地问道:
“大哥,警察怎么说了?”
“是啊,没为难你吧?”
“没事,死的是我们的人,能把我咋样?”周东山不屑道。
“这事闹的,他妈的,二牲口和大雕这俩狗逼是真狠啊,我听说毒蛇脑袋都快被砍掉了,就连着一块肉。”嫖少呲着牙,倒吸了一口凉气。
周东山瞪眼看向雷管,说:“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雷管讪讪道:“大哥,我不都和你说清楚了?”
周东山叫道:“放你妈的屁,毒蛇被砍死了,你他妈身上一点伤没带,你给我解释解释。”
雷管哭丧着脸,说:“大哥,我真尽力了,救不回来啊,当时我陪着毒蛇去了诊所,刚出来,就撞上二牲口和大雕他们了。”
“他们来了五十多号人,都拿着刀,见人就砍……”
“等等……”嫖少打断他的话头,“你昨天不是说二十多号人,今天怎么又变五十多个了?”
“不要在意细节。”雷管继续胡编乱造,“反正人不少,二牲口和大雕都在,都拿着刀,那刀这么老长,全是开刃的,见到我和毒蛇就砍。”
“我当时手里没家伙,举起街边一捷安特当武器,以一敌十,挡在毒蛇面前,让他先走,我来殿后。”
“谁知道毒蛇这人也是够义气,死活不走,非要和我共进退,还说什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兄弟有难,他不会独自逃命之类的,反正听着挺感人的。”
“我俩一边跑一边打,然后就跑散了。”
“我跑了几公里之后,发现没人追,想着回去找毒蛇,然后就看到他被人砍死在大街上。”
“大哥,嫖少,实不相瞒,当时我看到毒蛇兄弟被砍死之后,兄弟这么硬朗的一个汉子,硬生生流了眼泪。”、
“毒蛇兄弟是好样的,他是为了掩护我才被砍死的,兄弟这辈子都不会忘了他的恩情。二牲口还有大雕这两个畜生,别让我看到他们,否则我一定要杀了他们替毒蛇兄弟报仇。”
“此仇不报,让我雷管亲妈暴毙。”
雷管说得声泪俱下,将一个小人的嘴脸演绎得惟妙惟肖。
他心下却是想,二牲口和大雕跑路了,估计这辈子都不可能回新海,等着他们被警察抓到,总不能让我去监狱杀人吧?
雷管一番“肺腑”之,差点把周东山和嫖少感动哭了。
周东山拍着他肩膀,淡淡说:“雷管,不用等他们回来,这件事是老乞丐引起的,你去把他杀了,就当给毒蛇报仇了。”
雷管:“……”
“大哥,不是兄弟不敢,这个节骨眼老乞丐再死了,我怕再把你牵……哎呀,大哥,轻点,疼……啊我的耳朵,啊……”
雷管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他的耳朵被周东山死死扯住,几乎都快扯了下来。
“雷管,你他妈什么德性我不知道?我告诉你,毒蛇死了,我二哥那边我没办法交代,我得给我二哥一个信服的理由,你忍着点,大哥下手很快。”
说着掏出刀子对着雷管的大腿就扎了一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