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方警官拎着一盒饺子回来了,赌气也似的拍在韩斌桌子前:“吃吧,吃不死你。”
“有醋么?没醋辣椒也行,最好是山西老陈醋,或者辣椒油也凑合。”韩斌一点不带客气的。
“我再给你弄一盘酱牛肉要不要啊?”方警官被气笑了,她就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
“也行啊。”韩斌看着这小女警官被他气得无可奈何的样子,他就觉得很好玩。
“韩斌,我告诉你,你以后别被我抓到把柄,我盯上你了。”方警官一副老娘和你不会善罢甘休的样子。
“我就是一良民,还怕你盯我?你最好搬我家去住,这样好盯一点。”韩斌手指夹起一个饺子就往嘴巴里塞。
方警官脸倏地就红了,气的直跺脚,转头对段景明道:
“段局,你看啊,他……他调……”
调戏俩字她不好意思说出口。
段景明差点笑出声,收敛笑容,绷着脸正色道:“韩同志,注意你的行,这里是公安局。调侃公职人员,是要受处罚的。”
韩斌做了一个ok的手势,示意知道了。
吃过饭,段局和周大队长开始询问细节,俩人一我一句,誓要从韩斌口中挖掘出当时的具体情况。
韩斌索性也不隐瞒,照实说了。
段局和周大队长听过之后,人都麻了。
俩人大眼瞪小眼。
就这心理素质。
就这身手。
就这胆识。
这他妈能是普通人?
这是人才啊。
如果不是碍于韩斌是个劳改犯,他们都想特招进体制内了。
了解完过后,韩斌在周大队长还有两名警员陪同下去了看守所,暂时先关押,等事情搞清楚,流程走完,就可以放人了。
周辉周大队长将看守所的丁所长拉到角落,叮嘱了一番。
丁所长的目光时不时朝着韩斌撇去两眼,眼神中是掩饰不住的错愕。
很快,韩斌在一名看守所人员的陪同下去了大通铺监舍。
刚进入监舍,十几道目光就朝他投射过来。里面的人不少,足有十几人,穿着标准的蓝色马甲衫。
三五成群聚在一起,饶有兴趣的盯着他看,似乎将他当成了小绵羊。
韩斌仿若未见,径直走了进去,到了里面,寻了一个空铺就坐了下来。
任凭一旁的十几道不善的目光看向他,他根本不予理会。
毕竟曾经也是蹲过四年大牢的,对于这里面的门路,他是门清。
每个牢房,那都是有牢头的,他余光这么一扫,就确定了这间监舍的牢头。
那牢头不到三十岁,大光头,满脸横肉,胳膊上还有着纹身,一看就是社会人。
想必是房事行多了,眼窝深陷,看起来就很虚。
整个监舍因韩斌的到来气氛顿时有点诡异,折磨新囚犯是这些老囚犯的重要节目,他们就指望拿新人找乐子呢。
少顷后,牢头对一个瘦如麻杆的男子点了点头施了一个眼色,麻杆男心领神会,凑到韩斌身边,露出满嘴的大黄牙问道:
“兄弟,犯啥事进来的。”
韩斌斜睨了他一眼,笑着回道:“也没啥事,就杀了几个人。”
嗯?
所有囚犯都愣住了。
接下来哄笑声四起。
“杀人?吹牛逼吧,就你还杀人?”
“哈哈哈……这孙子牛逼吹大了。”
“兄弟,你用啥杀的人,用嘴吗?哈哈哈……”
没人信韩斌是杀人犯,一顿冷嘲热讽。
韩斌倒也不生气,懒得搭理这些废物,靠着墙壁伸着腿闭眼小憩。
“喂,我让你睡了吗?一点规矩不懂是吧?”牢头的声音传入耳际。
韩斌微微睁眼,迎向牢头不善的目光,笑道:“困了还不能睡啊?谁定的规矩,我怎么不知道?”
牢头也笑了,摸着鼻子眯着眼,说:“我定的规矩,怎么了?你不服啊?”
几名犯人蹭的站了起来,撸开袖子就打算开干。
韩斌不屑地看了他们一眼,揶揄道:“我劝你们别动手,不然吃亏的是你们。”
“哎哟,我操,你是真能吹牛逼啊。”
“我们十几号人,你让我们吃个亏看看呗?”
“彪哥,干不干他?给句话。”
“对啊,彪哥,兄弟们都等着呢。”
彪哥双手抱胸靠在墙壁,饶有兴趣的盯着韩斌上下打量,并不着急动手,而是说道:
“兄弟,第一次进来吧?你现在乖乖去墙角倒立半小时,我不让你起来,你不能起来,这是新人进了这里该走的流程。”
“哦对了,晚饭的饭菜,你也得孝敬老子。”
“我吃剩下的,你才能吃。”
“我话说完了,你要是不想自讨苦吃,就按我说的做。”
“不然得话,嘿嘿,我们十几个兄弟可挺长时间没活动筋骨了。”
“你要是有个什么好歹,可别怪我们。”
“哈哈哈……”
囚犯们发出嘲弄的笑声。
韩斌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谁进来都得走这流程?”
牢头瞪眼叫道:“天王老子来了都得按我定的规矩走。”
韩斌不屑地摆了摆手,说:“那是我没来,我要是进来的早点,这规矩早就该改了。”
牢头诧异道:“哎哟卧槽,孙子,你啥意思?你还要定规矩啊?”
韩斌双手一摊,道:“也不是不行。”
牢头愣了愣,旋即搓着手,迈着八字步走了过来,指骨捏的嘎吱嘎吱作响,他阴笑道:
“兄弟,我下手有点重,你忍忍啊。”
“我下手也有点重,你也忍忍。”韩斌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