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来并不关心卖车的那俩家伙是从哪里搞到的这辆奔驰。
只要能让他赚钱就行了。
当时他看到这辆奔驰的时候眼睛直冒绿光。
别看赵东来没什么文化,但眼光着实不错,好东西坏东西一眼就能分辨的出来。
他随口说八万收,只是信口这么说,压根就没指望对方答应。
但意外的是,那俩家伙根本没还价,二话不说拿着八万块就跑了,那个长相憨逼的年轻人转头还对他来了一句“谢谢啊”。
另一边。
韩斌开着奔驰回了医院。
一路上他当真有种“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感觉。
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也能开上这种档次的车。
对于他一个刚从监狱放出来的人来说,这简直就是在做梦。
他在心底不断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开始,他以后会更有钱更有势,总有一天他会站到新海的顶端,俯瞰这座城市。
那个时候,就是他向省城李家复仇的开始。
回到医院,车停在停车场,步行朝住院部走去。
临到楼道的时候,迎面却是撞上俩个年轻人。
想是楼道狭窄,那俩年轻人又走的匆忙,双方很不巧的肩膀撞了一下。
韩斌没当回事,但那俩年轻人中的一个猥琐光头却是转头对他大骂道:
“你走路没长眼啊?”
韩斌愣了愣,刚要发怒,另外一个眉目俊朗的年轻人却是点头哈腰地对他说:
“不好意思啊兄弟,他喝多了,别和他一般见识,抱歉了。大超,你脑子有病啊,走,快走,别惹事。”拉着光头猥琐男就匆匆离开了。
韩斌轻笑了一声,没放在心上,转头继续朝霍元飞病房走去。
临到病房附近,也就是小飞所在病房的邻房的时候,却是看到一个年轻人被人搀扶着走出来。
这年轻人手臂上缠着绷带,走路一瘸一拐,手臂上打着吊针,另外一名男子则是替他高举着吊瓶,俩人小声聊着什么。
韩斌在看到那年轻人的脸的时候,忽然愣了愣。
他想起这年轻人是谁了。
这不是当时在大坪山赌场出老千,被老魁砍断一条手臂的那个小老千吗?
当时他亲眼目睹老魁一刀剁掉了这年轻人的手臂,所以印象有些深刻。
但让韩斌更诧异的是那年轻人旁边的那名男子。
此时正值盛夏,天气炎热,这男子却是戴着帽子口罩,包裹的严严实实。
正常人谁这个天气穿成这样?
韩斌好奇,多看了两眼。
那拿着吊针的男子似乎注意到有人在看他,帽檐下那双眼睛充满了警惕地瞪了过去,正好和韩斌对视上。
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韩斌微微一怔。
眼冒杀气,这家伙肯定杀过人。
韩斌在蹲监狱的时候,见过一些杀人犯的眼神,和这名男子如出一辙。
所以他十分笃定,这名男子手上绝对是沾了血的。
“麻烦让一下。”男子语气低沉,手中高举着吊瓶。
韩斌让出身位,让对方先过去,接着去了小飞的病房。
另一边。
老魁那里坐不住了。
他刚刚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司机回来了。
有兄弟在城里看到一个神似司机的男子。
他砍了司机亲弟弟一条手臂。
以司机的行事作风,不可能轻易放过他,要他命都算轻的。
司机是纯正的亡命徒,公安部都挂着号呢。
老魁可不想和这种亡命徒一换一。
这时的老魁,第一时间想的居然是要不要报警。
但转念一想,他是开赌场的,去警方那里检举一个悍匪?
到时候警方一查,他也得进去蹲监狱。
左思右想,他想到了一个去处。
拿出手机,拨出了王屹川的号码。
“屹川,司机好像回来了,你听说了吗?”
“嗯,听到点风声。”
“他肯定是回来找我报仇的,我得出去躲一躲。”
“行,你出去躲一阵子吧,犯不着和这种亡命徒玩命,到时候他跑了,你再回来吧。”
“你家不是有个地窖?我去你家躲一阵吧。”
这句话把王屹川干懵了。
他家有地窖的事,除了他和他媳妇白玉莲还有那几个施工队几个人知道以外,根本没人知晓。
“你怎么知道我家有地窖的?”王屹川问。
“我赌场这边的装修不是用的你推荐的施工队?他们聊天,我听到了一嘴。”老魁早就想好了说辞。
心下却是想:“我能告诉你,是你老婆和我上床的时候和我说的吗?”
见王屹川那边不说话,老魁又道:
“屹川,咱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王屹川认真地考虑了一下,说:“行,你来吧,悄悄的来,任何人都不要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