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柳喻楼等人进了院子,坐在丰田凯美瑞车内的秀才短暂地思考了一下,接着掏出手机给大哥季博达拨了过去。
“大哥,他们刚去了铁峪,应该是去见周东山了,一行一共七个人,现在在港口这边一个民房落了脚。”
“随身带着五口行李箱,杯子应该就在那五口箱子里面。”
“呵呵,这柳爷倒也有意思,带这么多行李箱,给我们玩障眼法呢这是。”
“行,我这就回去了。”
秀才调转车头,驱车离开,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季博达让他跟来,就是看看柳喻楼这些人在什么地方落脚。
至于要不要来硬的,得看看拍卖过后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要是价钱被抬的太高,超出预期之外,那也不用客气,直接抢就完事了。
至于时候会不会得罪柳喻楼,那都是后话。反正姓柳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警方那边挂着号的,敢报警?去问问警察会不先把你抓起来?
倒卖一级文物,不挨枪子就算是祖坟上烧了高香了。
秀才刚走没多久,山炮和棒槌就出现了,盯着民房门口的奔驰车,俩人口水都流了下来。
后备箱里行李箱有什么他们不知道,但绝对是值钱的东西,否则大哥老魁不会花二十万让他们取。
棒槌一脸兴奋,摸着下巴胡茬,傲然道:“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等他们睡着了,咱就行动。”
山炮略觉不妥,道:“咱就直接进去偷钥匙?行得通么?被抓了咋办?这群人一看就不好惹,一旦被发现,咱俩估计的倒血霉。”
棒槌不屑地哼了一声,道:“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要是怕了,就回去,我自己干。不过事成之后,钱我可一毛都不分你。”
说到钱,山炮可就不困了,穷怕了的人,只要给他赚钱的机会,他豁出性命都要干。
俩人商量一会怎么偷车钥匙。
棒槌提议,等他们睡着了,偷偷溜进房间,然后把钥匙偷出来。
山炮说如果被发现怎么办?
“好办,那就实话实说,说他们的人抢了我们大哥车,咱是来要回车的,最多挨一顿打,还能杀了我们不成?”棒槌说,“他们要敢动我们,咱就说大哥带着好几百个兄弟在来的路上,使劲吹呗,谅他们也不敢拿我们怎么样。”
山炮想了想,觉得也只能这样了。
“现在还早,再等等,等他们睡成死猪,咱就行动。”棒槌说。
俩兄弟蹲在街边,静静等待。
另一边。
柳喻楼等人进了房间,一行众人聚在一起。
想着手中的宝贝即将脱手,少说得有几千万进账,柳喻楼就难掩喜色,心情就格外的好。
吩咐小弟出去买了点啤酒和熟食,一群人就在屋子内吃喝起来。
酒过三巡,喝的也都点多了,各个都醉醺醺的,倒头就睡,不过一会的工夫,就鼾声大起。
临到后半夜两三点钟,山炮和棒槌俩人觉得差不多了,立即展开行动。
翻墙入院,看屋内亮着灯,吓的俩人赶忙趴在地上,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心跳声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原地趴了约么十几分钟,见屋内虽亮着灯,但始终没动静。
壮着胆子蹑手蹑脚地到了窗户下方,探出头朝里面一看,俩人全都笑了。
屋内,那伙人横七竖八的全睡着了,鼾声四起,睡得和死猪一样。
“真是天助我也。”
棒槌大笑,拎起墙角的锄头当做武器就推门进了屋子。山炮则是紧随其后。
“睡成这逼样,估计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了,山炮啊,今天活该咱兄弟俩发财,哈哈哈……”棒槌看着熟睡的柳喻楼等人,越发得意起来。
“行了,别墨迹了,赶紧找钥匙。”
一顿翻找,终在张飞口袋里找到了一柄奔驰车钥匙。
本来是两辆车,他们也不确定哪个是大哥老魁那一辆,打算继续找另外一把车钥匙,但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身边的一个家伙忽然翻了一个身,惊的他们背脊一凉,双双跑了出去。
“算了,先去碰碰运气。”
怕把人惊醒,俩人翻墙而出,到了门口的车前。
摁下车钥匙,很快就将其中一辆车的后备箱打开,接着月光一看,果见里面有着一偌大的行李箱,鼓鼓囊囊的,显然是塞满了东西。
“应该就是这个了。”山炮拎出行李箱拿在手中。
因光线昏暗,他并未注意到里侧还有着一个行李箱,激动得都快笑出花来,口中不断叫着。
“发财了,这下他妈的发财了。”
“后备箱关上。”棒槌吩咐道。
山炮随手关上后备箱,转头的功夫,却见棒槌又去翻墙了,他困惑道:“棒槌,你要干啥?”
棒槌手攀在墙壁上,并不转头地回道:“把车钥匙送回去,否则他们醒来,肯定会发现不对劲。”
山炮拎着行李箱追了过去,说:“这车是大哥的,咱直接开回去给大哥不就行了,还把钥匙给他们送回去干啥?”
棒槌一边往上使劲一边说:“你傻啊?这箱子里肯定有值钱的东西,把车送回去,大哥发现箱子不见了,咱怎么说?”
山炮吃惊道:“你真想黑了这东西啊?我还以为你只是开玩笑呢。”
棒槌站在墙壁上,探头看向墙下的山炮,说:“山炮,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大哥搞赌场赚了那么多钱,每天花天酒地,开奔驰操姑娘,咱兄弟买个破摩托车都快把裤腰带给勒断了,活得憋屈不憋屈啊?今天这么好的一个发财机会,你不珍惜,过了这村就没这店里。”
说完不等山炮回话,转头就跳入院内。
墙角下的山炮细细咀嚼着棒槌的那些话。
这一刻,他心动了。
是啊,大哥每天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只能跟着屁股后面喝汤,凭啥他能赚那么多钱,我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