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屹川将心底的顾虑说了出来。
说这么做,会彻底得罪柳喻楼,这家伙可不是好惹的,据说手下的门徒上百,有些还是再逃的杀人犯。
“那个叫张飞的,据说手底下就有着好几条人命,咱真要抢,必须得得好好计划一下。”
季博达颔首点头,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打算这么办的。
毕竟不太讲道义,也会得罪人,传出去对他的名声也不好。
他和王屹川商量了一下,俩人很快达成共识。
一旦超过四千万,就动手开抢。
斗彩鸡缸杯他们是势在必得的,谁挡他们的发财路,他们就灭谁。
“于八爷和周东山那边怎么办?”王屹川说,“他们不会真的要和我们抢吧?到时候拍卖会,这俩狗东西要是估计抬价,那可就难办了。”
季博达冷笑一声,眉眼中多少挂着一丝不屑。
于八爷这老家伙当年就和他不对付,俩人势同水火,打的那叫一个火热。
最终以于八爷服软,他惨胜结束。
这么多年过去,他很清楚于八爷憋着一股劲呢,有了机会,必会反扑。
这次能够让他大出血的机会,于八爷这老棺材瓤子必不会错过。
“于老八那边你去说吧,我不想见他,你就和他说,让他别掺和了,这么大岁数,瞎折腾什么,回去好好养老不香么?他兜里那点钢镚,也想和我们争?就不怕到老了养老钱都没了?”
“给他面子叫他一声八爷,不给他面子,老子叫让入土。”
王屹川接口道:“于八爷那边倒是好说,但周东山那里有点难办啊,他和曹老板可是拜把子的弟兄,若是曹老板掺和进来,给他资金,咱拼得过么?”
季博达摸了摸脸颊,冷笑道:“曹启强现在自顾不暇,他兄弟不是把老乞丐杀了?估计他现在正头痛这件事呢。话说回来,他就算来趟这浑水,你我联手,也不怕他。这是新海,不是省城,他还能手眼通天不成?”
王屹川颔首点头,赞同道:“他敢来趟这浑水,那咱也不用和他客气。”
“屹川,刘主任那边该弄还得弄,咱得做两手准备。”季博达意味深长地说道。
王屹川坏笑道:“放心,安排着呢,这两天就给他安排上。”
季博达笑道:“搞定了把录像拿给我看看,这老家伙,还能硬起来呢啊?”
王屹川听了这话,摆了摆手,笑道:“别提了,这老家伙典型的人菜瘾大,还喜欢装。前阵子我带他去了我那里,我让朱莉陪她。他还和我装呢,说什么不近女色好多年。”
“你猜怎么着?朱莉把衣服一脱,这老家伙直接鼻血都蹿出来了,哈哈哈……”
“哈哈哈……”季博达跟着大笑。
王屹川看了看腕上的劳力士,说:“行了,差不多了,我得去接那老家伙了,今晚给他安排了一个双飞姐妹花。东莞来的,专业的很,哈哈哈……”
季博达笑道:“悠着点,他这么大岁数了,别他妈死你那里。”
王屹川道:“不至于。”说完人就走了。
……
……
另一边。
柳喻楼坐在奔驰车内,口中哼着小曲,心情相当的舒畅,眉眼中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手中的“斗彩鸡缸杯”如今被三家争抢,他若是不趁机抬价,那就不是他柳喻楼了。
做他们这一行,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这几年国家着重打击古董贩卖和盗墓分子,即便他是北派盗墓魁首,也不得不有所收敛。
行业可以说是世风日下,十分不景气。他积攒的那些家业,也都因为平日里花钱大手大脚,再加上喜欢赌博,也不剩多少了。
而且手底下养着这么多的兄弟,一旦没了饭吃,保不准就会内讧。
现在社会和以前不同了。
以前都是小弟给大哥上供,养着大哥好罩着他们。
如今却是倒反天罡,大哥得养着小弟,不然小弟就不跟你混了,转头就去投奔有钱人。
没钱还想让我们跟你混,呸,臭不要脸。这就是当代混混最真实的想法。
柳喻楼决定了,等这笔生意谈成,就金盆洗手,不干盗墓贩卖古董的营生了。
他前阵子听说警方似乎摸到了他的某条销售渠道,怕顺藤摸瓜抓到他。
就他犯的那些事,真要进去了,就算不挨枪子,牢底也得坐穿。
所以他决定干完这一票就收手。
可以说,这一单生意关乎他日后能不能彻底躺平,决不能出任何差错。
柳喻楼靠着车窗,望向窗外的车水马龙,回想着自己这一生。
搞了这么多年盗墓的营生,也赚了不少钱,如果不是因为好赌,怕是现在都可以直接躺平养老了。
等把杯子卖了,要不要再去赌一下呢?没准这次就能回本了……柳喻楼暗下如此想。
“大哥,你在想什么呢?”张飞好奇地问道。
柳喻楼依旧盯着窗外,望向不远处擦肩而过的人民广场,淡淡道:“小飞啊,我这一生如履薄冰,你说我能走到对岸吗?”
张飞愣了愣,他九年义务教育还没出师就中道崩殂了,文化水平极度贫瘠,根本听不懂大哥话中深意。
不过没文化并不妨碍他拍马屁。
“大哥,凭你的智力,我的武力,放眼整个汉江省,那也是天骄一般的人物。就算游,也能游到对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