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避开视线,低着头有些刻意地,一点点展开那个被他捏得皱皱巴巴的口罩,挂回脸上之后又叹了很长的一口气。
再抬起头的时候,虽然看不见脸上的颜色,可徐宴清的耳根和纤长的脖颈,都红了个彻底。
红透了的徐宴清,声音却控制的很好,清冷的声线克制又平静。
他说,“在…家里的时候。”
说到家里两个字,他明显有些紧张,见阮棠神色如常,却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失落。
阮棠没想那么多,她现在心情极好,徐宴清害羞的样子十分可爱。
她托着下巴,暗暗想要守护住这样的徐宴清。
前夫哥虽然也很不错,但是话太少人太冷,没有现在的徐宴清可爱。
阮棠下定决心,猛地站起身,对面徐宴清不明所以,但也跟着站起来。
出口刚好在那一边,阮棠走过去,顺手拍了拍他平整的口袋。
“下次可以直接说,走了去上课,下一节是什么来着?”
最后一句说的很轻,阮棠并没想得到什么回答,她步子迈得大,徐宴清紧紧跟着,两人带起一阵风声。
风声里徐宴清的声音轻轻的传过来。
“是……语文课。”
……
……
阮棠着实愣了一下,随后猛的冲了出去,内心崩溃却碍于已经上课了而不敢大声发泄,只敢小声嘟囔。
“该死的,怎么是大凤的课,要被骂死了……”
告知噩耗的某人功成身退,没跟着去教室。
徐宴清慢慢停下脚步,往反方向去了。
他请了假,班主任大概知道他家里的情况,很轻易就批了假条。
害阮棠迟到,是他没预料到的。
原本是想等他回来,再让大小姐给他擦药的,那时候效果应该会更好。
只是没想到……
孟廷松要回来了。
大小姐既然说了只是想要接触看看,那就只是接触。
是他按捺不住内心的忮忌,迫切的想要阮棠对他做点什么,来确认自己的不同。
*
徐宴清是去找冯静雯的。
女人很早就开始给他打电话,手机铃声从凌晨响到早上。
直到出去上学之前,他才接通电话。
女人声音沙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徐宴清听了足足有五分钟,冯静雯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晏清你能回来一趟吗?你叔叔他不行了,他伤得好重,你那个同学的保镖不让他去看医生。”
徐宴清走到门口落地镜前,他额发零乱脸上伤痕明显,神情冷漠的吓人,他一不发。
冯静雯大概是真的很担心徐宏博,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徐宴清任由她哭着,从柜子上方摸出一个口罩,昨晚翻出来的。
或许是没人安慰,也没有回应,冯静雯这次平复的很快,哭声止住,大约是实在不好意思,她嗫嚅了半晌才开口。
“你能不能和你的同学说说,让我带你徐叔叔去看病吧,他……他知道错了。”
听到这句,徐宴清才算有了兴趣。
他关门落锁,一面往学校方向走,一面饶有兴致的问了回去。
“是吗?”
冯静雯自觉有戏,声音轻快了不少。
“真的宴清,你徐叔叔从前对你多好,是不是?他知道错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