嗫嚅着好半晌才开口。
“拉上来看不到,在……”
他没讲话反倒是用手指了指。
阮棠跟着低头去看。
不看还好,这一看……
怪不得小兔崽子结结巴巴说不清楚,合着是伤的位置巧妙。
在右边大腿侧面,刚好回弯的地方。
徐宴清说得保守,比起腿,这地方叫胯更准确一些。
阮棠转到他面前,抱臂仔仔细细看徐宴清的神情。
总觉得这混蛋玩意儿在动什么歪心思。
可她左看右看,只能看出少年双颊绯红,害羞又胆怯。
让人心生怜惜。
怜惜归怜惜,这地方她可不负责。
手下还剩半瓶生理盐水,阮棠把它丢到徐宴清身边,食指点了点徐宴清的额头。
“小混蛋,自己处理。”
话落也不管徐宴清什么反应,直接开门出去了。
门锁再次落下,这下屋子里只剩他一个人。
徐宴清的眸色淡了淡,眉心还残留着让他心神动荡的触感,心却沉了。
他觉得阮棠对他的态度很怪。
有时过分信任他的能力,有时又像个长辈一样,对他像是对尚未长大的孩子。
完全背道而驰的两种情况,徐宴清想不明白,但这不耽误他讨厌阮棠的第二种对待方式。
他敏锐的感觉到,如果放任阮棠对他的这种态度,他们未来的关系,一定会与他期待中的相差甚远。
当时走的匆忙,房间里还有几件他的衣服。
都是很简单的款式,徐宴清随手扯了一件换上。
不过半年时间,他已经长高了不少,曾经刚好合身的衣服,现在穿上就已经短了一截。
徐宴清对此没什么所谓,他推开门阮棠和她的三个保镖就在客厅。
徐弘博被压着坐在对面的凳子上,而冯静雯一脸惊恐的在旁边站着,脸上挂满了泪痕,应当是已经哭过很久了。
见徐宴清出来,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看过来,徐弘博恨不得打死他。
冯静雯倒像是看见了什么救命稻草,她想过来却迫于阮棠的威慑,只敢在原地干着急的对他使眼色,寄希望于他能开口提徐弘博求情。
徐宴清嘴角扯了扯,觉得自己那件衣服穿的简直多余。
他太安静冯静雯就看不见他的伤口。
或许是察觉到徐宴清的情绪变化,阮棠温声开口:
“过来坐着。”
徐宴清垂下眸子,避开冯静雯的目光,径直在阮棠身边坐下。
人过来了,阮棠也没急着说什么后续,反而是看向腿上的那道伤口。
裤子上有个细小的缝隙,具体的情况看不真切,但很明显的没有纱布或者其它东西。
兔崽子根本没处理。
现在不是跟他计较这些的时候,阮棠不动声色的按住徐宴清腿上的伤口。
少年虽然一直注意着阮棠,却也没捡到她的做法,突如其来的疼痛,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一声来不及阻止的痛呼脱口而出,接着是低低的闷哼。
眼尾兀自红了,漂亮的凤眼里又噙满了泪水,少年低着头眼睛向上瞟,声音又轻又颤。
“……我错了,大小姐饶了我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