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玄姬杀青。
杀青宴设在横店最好的酒店,徐清虞露了个面,喝了杯温水,待了半小时就撤了。
于嫣开车送她回别墅,路上小心翼翼地问:“老板,后天祁总的私人飞机过来接,咱们几点出发?”
“不坐那个。”徐清虞靠在副驾,把围巾往下拉了拉,“订两张明早义乌到京城的商务舱机票。”
于嫣愣了下:“那两位夫人那边……”
“妈妈们后天才走,不冲突。”
徐清虞弯起眼睛,语气带着点小得意,“我想提前一天回去,给祁砚修一个惊喜。”
于嫣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
徐清虞穿了全黑――高领羊绒毛衣、阔腿裤、短靴,外面套了件黑色长款大衣。
全身上下只有脸和手是露出来了,衬得冷白皮更加扎眼。
头发散在肩头,戴了顶黑色棒球帽,口罩遮住大半张脸。
六个月的双胎肚子已经很明显了,但这件大衣版型极好,从侧面看只是不明显的隆起。
于嫣拎着行李箱在门口等,忍不住说:“老板,你这样穿,走在路上回头率还是百分之百。”
“别贫了,走吧。”
车子驶出别墅区,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飞行两个多小时,徐清虞挑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把帽子压低,盖了条毯子,一路睡了过去。
落地京城,下雨。
细细密密的冬雨,打在航站楼的玻璃幕墙上。
徐清虞从vip通道出来,于嫣去取行李,她站在到达口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祁砚修的消息停在今早七点:
今天公司事情多,晚上给你打电话。她弯了下嘴角,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个“好”字。
于嫣拖着行李箱小跑过来:“老板,车到了,直接去祁氏大厦?”
“嗯。”徐清虞拉上口罩,压低帽檐,“到了你就回去休息,我自己上去。”
“那怎么行,祁总要是知道我让您一个人――”
“于小嫣。”
她偏头看过去,语气软绵绵的,却不容拒绝,“你跟着我,祁砚修就知道我提前回来了。”
“我要的是惊喜。”
于嫣闭嘴了。
车子停在祁氏大厦门口,下午两点。雨还在下,灰蒙蒙的天,大厦通体玻璃幕墙反射着冷光,石阶被雨水打湿,泛着深灰色。
徐清虞推开车门,于嫣撑着伞迎上来,被她摆手挡开:“几步路,不用。”
她把大衣领子立起来,快步走上台阶,推开旋转门,进了祁氏大厦大厅。
大堂很安静,只有前台和几个安保人员在,地面是大理石的,擦得锃亮,倒映出头顶水晶灯的光。
空气里有淡淡的香氛味道,暖气开得足,一进门就把外面的寒意隔绝了。
徐清虞走到前台,压低声音:“你好,我找祁砚修。”
前台的姑娘抬起头,看见一个穿黑色大衣的女人站在面前,帽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漂亮,眼尾微微上挑,睫毛浓密卷翘,眼珠是浅浅的琥珀色,像含着水光。
前台愣了一下:“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徐清虞顿了一下,伸手把口罩拉下来,露出一张精致得过分的脸。
声音放轻了,“我是徐清虞,祁砚修的太太。我今天提前回来的,没跟他说。”
“麻烦通融一下,帮我放个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