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始终锁在路皎星脸上,眉峰微微一挑,嘴角那个弧度又大了些。
“不够的话,来我们这儿住呗。”
颜子尧的声音慢悠悠的,“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
颜子尧懒洋洋地靠在车窗边,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车门。
他嘴角噙着抹笑,挑眉又问路皎星:“如何?”
纪南洲气结:“你!”
“好了。”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来,不轻不重,却恰到好处地打断了两人的对峙。
路皎星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象牙白的亚麻阔袖被风微微吹起,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腕间那只卡地亚猎豹腕表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她歪着头,狐狸眼半阖,唇角那抹笑似笑非笑。
“颜少爷这么好心,该不会是看上我们组的什么了吧?”
颜子尧嘴角的笑意淡了半分,随即轻嗤一声,别过脸看向远处。
“谁会看上你们那点东西。”
他指尖搭在车门上,漫不经心地敲了两下,耳尖悄悄泛出一点薄红,语气却依旧慵懒随意。
“不过是看你们组穷得叮当响,随口问问罢了。”
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路皎星的侧脸,又很快收了回来,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错觉。
路皎星弯了弯唇角,没再逗他。
她收回身子,转头看向车厢内的纪南洲。
少年此刻正坐在座椅上,浅金色的刘海被抓得乱糟糟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精致的脸上写满了愧疚和着急。
“路姐姐,我下车去找吧。”
他往前凑了凑,桃花眼里满是急切。
“钱肯定掉在航站楼那条路上了,我跑着去,很快就能回来!”
她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着急,下车找也没用,节目组不会让我们回去的。”
纪南洲愣了一瞬。
他本以为路皎星会生气。
毕竟他前脚才拍着胸脯保证钱在我这里万无一失,后脚就把钱弄丢了。
换做任何一个人,哪怕不破口大骂,至少也会皱个眉头。
可她什么都没有。
没有责怪,没有质问,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失望的情绪。
纪南洲的心跳突然就乱了。
工作人员适时上前,“纪先生,根据节目规则,一旦离开交通工具,就视为自动放弃当前站点的住宿选择权,需要重新从开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