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寒烟退后一步，重新坐回石椅上，把袍子拢好，双手搁在膝盖上。“第九道门不在这底下。”她抬手指了指石室北面的穹顶，“往上走。封师古的棺材在棺山顶上，不在山肚子里。九死惊陵甲护的是外围，真正的墓在顶上。你从这儿往上爬，爬到山顶，棺材就露出来了。”

阿月抬头看了一眼穹顶。石壁光滑，没有台阶，但北面壁上有一道极窄的石缝，从地面往顶上走，缝里往外渗暗红光。她回头看了一下赵铁和沈望。赵铁把铁镐扛回肩上，沈望光着右脚从甬道口走进来，胸口那个圈稳稳亮着。

“走。”阿月侧身钻进石缝。

三个人在石缝里往上爬了不知道多久。石缝窄，肩膀蹭着壁，脚踩着缝里的石棱往上蹬。暗红光从顶上涌下来，越来越亮，越来越烫。爬到顶的时候，石缝豁然开朗，前面是一道横着的岩缝，缝口有光，不是暗红，是白亮亮的天光。

阿月从岩缝里钻出来的时候，风灌进肺里，凉的。她眯着眼站了几息才看清——棺山顶上是一片平岩，岩面乌沉沉的，正中间摆着一口黑石棺材，棺材盖斜着搭在棺身上，露出一道缝。棺材旁边蹲着一个人，灰白长袍，头发拖地，跟底下八个守门人一个打扮，但更老，皮包着骨头，凹坑里的暗红光暗得几乎看不见。

封师古抬起头，偏了偏脑袋。“九块铜片攒齐了？”他声音沙哑，像很久没说过话。

阿月从背袋里把八块铜片全掏出来，摊在岩面上拼。八块拼成一块，缺一块——第九块在封师古手里。封师古从袍子里摸出最后一块铜片，搁在岩面上，推进拼图里。九块铜片合在一起，暗红光从铜片缝里往外涌，把整片岩面照得透亮。铜片上的字连成一片，全本镇法露出来，从腕骨到颅骨，九道镇法一节一节排下来，最底下写着几个字——龙头卸法。

封师古把棺材盖推开，棺里没有尸骨，只有一块石碑，碑上刻着龙头的位置和卸法。阿月蹲下来看了一眼，认出了碑上的字，跟穹顶上那幅图案对得上。

“龙头在棺山底下，针尖接上了，龙骨稳了。”封师古蹲在旁边，手搁在膝盖上，“剩下的就是把九块铜片埋回石台里，让镇法归位。九镇全控住，龙脉就稳了。”

阿月站起来，看了一眼赵铁和沈望。赵铁把铁镐往地上一顿，沈望光着右脚踩在岩面上，胸口那个圈亮着。她把九块铜片收起来揣进背袋，回头看了一眼棺山半山腰那道缝——彩英扶着老周站在山根底下，正往上看。

“回去。”阿月把背袋紧了紧，往山下走。

三天后，九块铜片埋回了底下石室的石台里。九座秘境全部控住，龙脉稳了，天灾退了。龙国国运从谷底一路涨回来，最后停在了两百八十点，全球第一。

阿月回了一趟精绝古城，把八座秘境的管理权交给了龙国考古队。女王在穹顶上站着，看她走的时候偏了偏头，没说话，但暗红光闪了一下。

林辰站在昆仑之巅，风灌进领口里。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七根线全暗着，安安静静地躺在掌纹里。他合上手掌，望向远处。

系统提示响了一声：新的秘境正在苏醒。

他把手揣进兜里，转身往山下走。“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