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费尽心机得的男孩,但原主的人生过得并不好,用简单两个字概括那就是---命苦!
从原主懂事开始,耳边萦绕着就是母亲和奶奶的哭声,看见的就是二姐憎恶的眼神。
从小赵三妹就对原主说,原主的身上背着6条人命,原主一定要听话懂事对得起全家。
六条人命分别是原主的爸爸陈牛栓,赵三妹,陈老奶,原主的大姐陈想兰,二姐陈招兰,三姐念兰。
如果不是为了去城里面生孩子陈牛栓怎么会半夜去村里面偷牛,被人发现逃跑的时候在山上摔死,所以陈牛栓是被原主害死的。
陈牛栓死了陈老奶没了儿子,老年丧子,这无疑是要了老太太的命,所以这是原主欠陈家的第2条命。
以此类推,为了生原主,赵三妹差点死了所以原主下半辈子要偿还她报答恩情,欠赵三妹一条命。
婚姻是女人的第2次投胎,大姐陈想兰因为原主直接嫁给了一个瘸子,去当童养媳,第2次投胎没投好,所以原主欠大姐一条命,以后要对大姐想兰好一辈子。
三姐更是惨,出生没满月就远离了父母被送走,一辈子跟父母一刀两断,前途未知,说不定还会被虐待,所以原主也欠三姐一条命,要将欠三姐的加倍补偿给大姐,二姐,还有母亲。
最后的二姐虽然没有嫁给瘸子,也没有被送出去,但因为他们家重男轻女,二姐注定是要在不公平的环境里面成长,从小吃的苦就要比原主多,所以原主也是欠二姐的,如果没有原主,二姐就不会被重男轻女,所以原主也要对二姐好一辈子。
一句话总结,原主对不起所有人,这个家就是因为他的出生才分崩离析,命运多舛,厄运连连。
他要承担起这个家的责任,照顾母亲,姐姐,奶奶,偿还家里的恩情。
在原主刚懂事时赵三妹像念经一样不断的在耳朵旁边嘀咕,生怕原主变成一个自私自利,养不熟的白眼狼。
时间长了这种嘀咕就变成了一种思想钢印,原主相较于同村的孩子过于早熟,他的内心充满了愧疚和悲伤。
他觉得自已的存在对不起所有人,他不能像其他小孩一样嬉戏玩闹,不能不懂事,他要早点去地里面多干活,在家里做家务,干完家里的,再去隔壁村帮大姐姐干,他对不起大姐姐,害大姐姐嫁给瘸子。
在长年累月的pua之下,原主成为了陈家村,最老实,最孝顺,最懂事,最勤快的别人家的孩子。
甚至他根本就不像一个孩子,像一个成熟的大人,虽然村里人都喜欢看他们家的笑话,但每次村里的小孩犯了错,都会被自家的父母狠狠的打一顿,最后揪着耳朵吼,
“你看看陈家的那个天赐,人家多懂事,去学校里面上学,一块钱零花钱都不要,放学回家了还在路上捡了一书包牛屎回家,天没黑就下地了,你们要是有天赐的一半孝顺真是谢天谢地了。”
原主也是在村里面出了名的,在村小里面也出了名,他没有朋友,村里的小孩也不喜欢跟他玩。
原主没有受到孤立和排挤,因为他没有时间玩,他要赎罪,他要还恩情,一天就跟那陀螺一样转呀转呀转,别说玩了,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偶尔天气炎热的,或者是刮风下雨,原主想休息一段时间,赵三妹就会在旁边嘤嘤嘤的哭,抱怨家里的地种不完,家里的稻子没有人收,如果自已的老公陈牛栓没有死,她就不会那么累,自已的女儿命苦,自已命苦,陈老奶命苦,他们全家都命苦……
赵三妹从来不会指着原主让他去干活,只会在旁边哭命苦,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去暗示原主干活,那就像是一种精神折磨。
原主的心里很痛苦,只能拼命的干活,最后干的小小年纪腰酸背痛,发育迟缓。
陈老奶有两个儿子,大儿子陈牛栓,小儿子陈狗栓。陈老奶一直都跟小儿子住,只是偶尔来看看原主。
陈老奶虽然重男轻女,但是男孩在他们家也是有排序的,第1位是原主的二叔陈狗栓,第2位和第3位是原主的两个堂哥陈天亮,陈耀祖,第4位是陈牛栓,第5位才是原主。
陈牛栓死后两家分家,陈老奶只是偶尔来看看原主送点鸡蛋,偷偷给点钱,叮嘱赵三妹鸡蛋都是原主的,不准给赔钱货吃。
赵三妹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可最后那些鸡蛋原主一个都没吃到,全部进了二姐的肚子里。
赵三妹没有光明正大的偏心,她只是每天早上煮好了鸡蛋放在桌子上,当原主要吃的时候就在旁边开始哭,
“呜呜呜……天赐啊你真的是命好啊,你奶还拿鸡蛋给你吃,可怜你二姐,从小到大就没吃过。天赐啊,快把这鸡蛋吃了,等以后长大了好好帮你二姐,你二姐这辈子没吃过鸡蛋,命苦……”
原主的二姐会在一旁阴阳怪气,“呵呵,鸡蛋?我不吃,我不配吃我一个赔钱货一个丫鬟哪里敢吃?”
赵三妹的哭诉,二姐的阴阳怪气,对原主来说,又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不管鸡蛋再好吃,对原主来说就像是穿肠毒药,咽都咽不下去,只要他一天吃一个鸡蛋他身上的债又多一分。
原主推脱说不吃,让赵三妹和二姐吃。
赵三妹又哭,“呜呜呜……我命苦啊,吃了鸡蛋要被婆婆打死。如果你爸没死家里怎么会吃不起鸡蛋?”
二姐也不会领这份情,拿腔拿调,“呵呵,你欠家里的一个鸡蛋就能抵消?假惺惺的干什么要不是你咱们家能过得这么差?”
多数时候原主会保持沉默,然后一不发的扛着锄头去地里了,他不能生气,生气赵三妹又会哭,他也不能反驳,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就像是一头老黄牛生下来就背着数不清的债务,再痛苦,再难受,再憋屈也只能扛着锄头去挖地。
等他回家的时候,那个鸡蛋必然是不见了的,至于谁吃了?怎么吃?大家都心知肚明。
诸如此类,以鸡蛋为例。虽然家里重男轻女但没有任何一样好的东西能够留到原主的身上。
赵三妹虽然重男轻女但她重的是自已的孩子,原主一个别人家的娃,她才不管。
最开始赵三妹对原主是有一些愧疚的,因为她换走了原主的幸福人生,但时间长了原主又异常的听话,体恤家里,赵三妹心里面也慢慢的发生改变,心里认为原主就是天生的命不好没有富贵命天生就是要吃苦的。哪怕是出生在城里,最后还不是要在村里面种地?
自已的亲生儿子才是天生的命好,一出生就得了先天性心脏病,但最后还能在城里面当少爷。
一切都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