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高窗投射进来,在空气中勾勒出无数飞舞的金色尘埃,温暖而耀眼。
刺目的光线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眯起眼。
“哦,哈利,还有可怜的小韦斯莱。”
哭泣的桃金娘幽幽地从抽水马桶里冒出来,看到一群人出现,她灰白色的脸上透出些许扭捏,“你们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要给你们收尸了呢,哦,邓布利多教授也在。”
麦格教授的脸颊抽动了一下,显然已经无力再去管教这个口无遮拦的幽灵,她清了清嗓子,用前所未有的严肃态度指挥着,“罗恩,扶着金妮,哈利,你也是,你们都需要立刻去医疗翼,赛林多。”
正蹲在地上,试图把身上湿透的袍子拧干一点的赛林多抬起头。
“你也一样,立刻去医疗翼检查。”
赛林多还想挣扎一下,说自己只是魔力透支有点累,但一接触到麦格教授不容反驳的命令,立刻把话咽了回去。
行吧,去蹭一张床躺会儿也好。
邓布利多没有跟着大部队一起移动,他只是站在原地,湛蓝的镜片反射着窗外的阳光,让人看不清他的想法,他看着赛林多平静的开口,“赛林多,在去庞弗雷夫人那里之前,我想,你需要先来我的办公室一趟。”
众人脚步一顿。
罗恩和哈利都投来担忧的询问。
赛林多冲他们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心里门儿清这趟是躲不掉的,毕竟自己又是放蓝火又是叫家长的,邓布利多要是不单独聊聊那才叫奇怪了。
“好的,教授,”他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跟着邓布利多走了出去。
通往校长办公室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赛林多跟在后面,百无聊赖的打量着邓布利多的背影,老头儿的走路姿势还是那么不紧不慢,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赛林多总觉得他的背影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
这是要秋后算账了,不至于吧,我可是解决了密室危机的大功臣,总不能因为我叫来的家长是他前任,就要扣我分吧。
螺旋楼梯缓缓上升,他们进入了那间熟悉的圆形办公室。
福克斯已经回到了它的栖木上,正梳理着自己金红色的羽毛,看到赛林多,还友好的叫了一声。
邓布利多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他没有看赛林多,而是从袍子里取出了那本被烧得只剩一团焦炭的日记本残骸,轻轻放在了桌面上。
砰的一声。
一声轻响,让办公室里轻松的气氛瞬间停滞。
赛林多识趣的没去逗弄凤凰,找了张椅子坐下,安静的等待着校长的审判。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赛林多,”邓布利多终于开口,他的手指轻轻点在那片焦黑的残骸上。
“一个邪恶的笔记本,”赛林多试探着回答,同时在心里疯狂吐槽,来了来了,经典谜语人环节。
“它曾经是,但现在它只是一堆无用的垃圾,”邓布利多推了推半月形的镜片,“一个装着汤姆里德尔十六岁时记忆的笔记本,但它不仅仅是记忆那么简单。”
老人停顿了片刻,像是在斟酌用词。
“汤姆里德尔,也就是后来的伏地魔,在很年轻的时候,就涉足了魔法界最黑暗最邪恶的领域,他追求不朽,并且找到了一种可怕的方式。”
邓布利多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重量,压的人喘不过气。
“他撕裂了自己的灵魂。”
赛林多配合的做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惊愕动作。
“通过谋杀,这种违背自然法则的极端恶行,巫师可以将自己的灵魂分裂,然后,将那片撕裂的灵魂碎片,封存在某一个物体里,这个物体就被称为魂器。”
魂器。
当这个词从邓布利多的嘴里说出来时,整个办公室顿时冷了下来。
赛林多在心里吹了声口哨,果然该来的剧情还是要来,他必须得把第一次听说的震惊感演到位了。
“所以,”赛林多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用一种混杂着荒谬和不可思议的口吻总结道,“这家伙为了活的久一点,把自己切成了片。”
这个说法粗俗但异常准确。
邓布利多疲惫的闭上了一下眼,再睁开时,多了几分赞许。
“是的,一个非常形象的说法,只要魂器不被摧毁,那么即使他的主魂被消灭,他也永远不会真正的死去,他可以卷土重来,”老人指了指桌上的焦炭,“这就是伏地魔的第一个魂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