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到了霍格沃茨的走廊,海格年轻时的身影一闪而过伴随着一只蜘蛛。
“我曾发现了一个威胁学校的阴谋并勇敢地揭发了它,”里德尔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性,他试图展示自己当年的丰功伟绩引诱赛林多站到他这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维护霍格沃茨的纯净与安宁。”
赛林多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别放ppt了。”
他随意地打了个响指,周围的记忆影像快进,画面闪过最后定格在最初的办公室里。
里德尔的眼神一凝。
对方竟然能干涉他的记忆世界,这已非单纯的闯入者,实为入侵者。
“这些我都知道跳过,”赛林多走到扶手椅前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
“我们直接进入正题说说你为什么非要弄死那些麻瓜种,是他们抢了你的奖学金,还是挖了你家祖坟。”
这句粗俗的问话彻底撕碎了里德尔维持的假面。
“你懂什么,”他的声音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那些泥巴种在窃取本该属于纯血巫师的魔法,他们在稀释我们高贵的血脉,魔法正在因为他们而变的衰弱。”
“哦,”赛林多挑了挑眉,“你的理论依据呢,有数据支撑吗,做过双盲实验吗,还是说这就是你在孤儿院里被霸凌后得出的中二结论。”
“你,”里德尔气得浑身发抖。
“我来给你上一课吧汤姆,”赛林多身体前倾,眼睛里闪烁着理性的光芒,变成了一个正在给差生补课的教授。
“首先,魔法不是一种血脉天赋,它是一种基因突变,一种随机分布的性状,”赛林多说道。
“你们所谓的纯血不过是这种性状出现频率较高的族群而已,从遗传学上讲近亲通婚只会导致基因库枯竭,增加有害性状的表达最终走向整个族群的衰亡。”
“参考你那个疯疯癫癫的舅舅莫芬?冈特那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里德尔的脸变的铁青,冈特家族的衰败是他内心最深的耻辱,现在却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的当成反面教材。
赛林多完全没理会他的反应继续说道,“其次,你所谓的窃取魔法更是无稽之谈,魔法是一种存在于自然界的能量,而不是存在银行里的黄金,不是你多拿了别人就少了。”
“麻瓜出身的巫师只是恰好拥有能够感应和使用这种能量的接收器,你排斥他们十分可笑。”
他顿了顿看着已经被怼的说不出话的里德尔,抛出了最后一击。
“汤姆,你有没有想过你这种偏执的理念本质上是一种资源焦虑,因为你出身底层。”
“你害怕自己拥有的魔法天赋不再稀有,不再能让你显得与众不同,所以你才要人为地制造稀缺性通过屠杀来维持自己的优越感。”
“你不是什么纯血理念的捍卫者,你只是一个极度自卑又极度自负的可怜虫,你的黑魔王事业从根子上就是个笑话。”
轰。
整个记忆世界剧烈的动荡起来,墙壁上出现裂痕,天花板簌簌的掉下灰尘,这是里德尔作为这片空间的主人情绪失控到极致的表现。
他狠狠地瞪着赛林多,面孔因为愤怒而扭曲,再也没有半分优雅。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是他计划中最大的变数,是他复活之路上最坚固的屏障,他无法被诱惑无法被恐吓,甚至在理论层面上将他引以为傲的全部理念驳斥得体无完肤。
这个人必须死。
“我会让你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里德尔发出一声尖啸,他的身体开始变的模糊巨大,阴影从四面八方涌来要将赛林多吞噬。
赛林多却只是平静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行了,今天的心理辅导就到这里,账单我会寄给邓布利多。”
他看着那个狂怒的灵魂碎片,把它当成了一个无能狂怒的孩子。
他转身迈步,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准备脱离这个记忆空间。
在彻底消失之前他回过头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汤姆,时代变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