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格林德沃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算是回应。
气氛再次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赛林多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一段悠扬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暧昧的萨克斯音乐,缓缓地在房间里响起。
是《回家》。
音乐声打破了僵局,两个老人的神情都缓和了些许。
“是你的恶作剧?”邓布利多转向窗帘的方向,他早就发现那里藏着人了。
赛林多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手里还捧着爆米花桶。
“没办法,气氛太干了,我帮你们润滑一下。”他把爆米花递过去,“来点?黄油味的。”
邓布利多没接,只是用一种“回头再跟你算账”的眼神瞥了他一眼,然后重新看向格林德沃。
“赛林多在学校……还好吗?”他选择了一个最安全的话题。
“除了差点把斯莱特林的休息室炸了,拐跑了禁林里所有的八眼巨蛛,以及私下开盘赌教授们的发际线之外,还算安分。”格林德沃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洁有力。
邓布利多的太阳穴跳了跳。
“我会让米勒娃给他加双倍禁闭的。”
“那倒不必。”格林德沃却摇了摇头,“他的魔药学和黑魔法防御术,比他所有的老师加起来都强,霍格沃茨那套过时的东西,教不了他什么。”
语间,是毫不掩饰的骄傲。
两人就这样,以赛林多为中心,一句一句的聊了起来,从他的教育问题,聊到他那匪夷所思的魔法体系,又自然而然地,聊到了那个从血盟幻象中看到的、共同的威胁。
“伏地魔……汤姆他,已经走得太远了。”邓布利多的神色凝重起来,“他分裂灵魂的方式,比你我当年研究的任何黑魔法都要邪恶。”
“一个连死亡都畏惧的懦夫罢了。”格林德沃的评价充满了不屑,“真正的强者,敢于直面终结,他不过是在用极端的方式,来掩饰内心的虚弱。”
邓布利多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他发现,盖勒特真的变了。
眼前的这个人,虽然依旧强大、骄傲,甚至霸道,但那份足以焚烧整个世界的偏激和狂热,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磨平了,他的力量变得内敛,沉淀了下来,威严依旧,却不再轻易喷发。
“是赛林多。”格林德沃看穿了他的心思,主动开口,“他的出现,让我重新思考了很多事。”
他缓缓地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被夕阳染成金色的雪山。
“我曾经以为,所谓的更伟大的利益,是为了一个崇高的、抽象的目标,可以牺牲掉一切,但现在我觉得,或许真正的伟大的利益,就是守护好眼前这个会气人、会闯祸,但活生生的、具体的人。”
邓布利多沉默地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两人一起看着窗外的落日余晖,漫天的云霞十分壮丽。
这一幕,和很多年前戈德里克山谷的那个夏天重合了,两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也曾这样并肩站着,畅想着一个属于他们的、崭新的魔法世界。
书房里的音乐不知何时停了,只剩下岁月静好的安宁。
然而,这份跨越了半个世纪的温馨,注定无法长久。
就在此时,纽蒙迦德上方的天空,突然撕开数十道漆黑的口子!
噼啪――!噼啪――!
连绵不绝的幻影移形爆鸣声响彻云霄,一股股强大而冰冷的魔力波动从天而降,瞬间锁定了整座高塔。
书房的门再次被撞开,维塔?罗齐尔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主人!我们被包围了!是欧洲魔法部联合傲罗部队!”
窗外,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被彻底吞噬。
数十个身穿深蓝色制服的傲罗悬浮在半空中,手中的魔杖尖端亮起刺眼的光芒,将纽蒙迦德照得通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