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格林德沃终于从回忆中抽离,警惕的看着那个小玩意。
“心病还须心药医,”赛林多晃了晃铃铛,“带你去看场老电影,贵宾视角,立体环绕声。”
他没给格林德沃反应的时间,直接走上前,将一只手搭在格林德沃的肩膀上,然后轻轻地摇响了手中的铃铛。
叮铃――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拉长,墙壁、天花板、大床,所有的一切都化作飞速倒退的光流。
失重感一闪而过。
当世界再次稳定下来时,他们已经站在了一片阳光明媚的草地上,远处是戈德里克山谷的村庄,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夏花的芬芳。
不远处,两个少年正并肩躺在草地上,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一个红发,一个金发。
“卧槽,这发型……”赛林多看着年轻版格林德沃那头不羁的金发,忍不住小声吐槽,“您当年是认真的吗,这长度,这弧度,不去给洗发水拍广告真是屈才了。”
格林德沃没有理会他的贫嘴。
他的全部心神,都被那两个少年吸引了,他看着年轻的自己神采飞扬的描绘着未来,看着年轻的阿不思的眼睛里闪烁着同样的光芒,他们是如此的契合,如此的……完整。
然后,画面一转。
争吵爆发了,阿不思的弟弟阿不福思冲了过来,愤怒的指责他们,魔杖被拔出,咒语的光芒在混乱中交错。
一个女孩的身影倒了下去。
阿利安娜。
整个世界在那一刻静止了。
年轻的格林德沃仓皇地逃走了,年轻的阿不思跪在妹妹的身边,发出无声的哀嚎。
“对不起……”
站在赛林多身旁的格林德沃,对着那片定格的悲剧,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出了一句迟到了半个多世纪的道歉。
“阿不思……对不起。”
现实中。
纽蒙迦德的顶层囚室里,格林德沃突然睁开双眼,他大口的喘着气,脸上不知何时滑过一道湿痕,那股积压在他体内,让他沉重了五十多年的郁结魔力,在刚才那一刻,悄然地散去了大半。
他转过头,神色复杂地看着赛林多。
“谢谢你,孩子。”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赛林多摆了摆手,把入梦铃收回系统空间,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光谢我没用,有空记得给阿不思写信,有些话,当面说或者写下来,比闷在心里五十年强多了。”
格林德沃沉默着,大概真的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
房间里恢复了宁静,只剩下留声机里那支华尔兹舞曲的尾音。
就在这片难得的温馨与平静中――
砰。
一声巨响,从高塔之外传来,清晰地穿透了石墙,那不是爆炸,而是一种空间被强行撕裂的声音。
是幻影显形,而且,是冲着纽蒙迦德来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