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手夹着一枚黑色的骑士棋子,手指在木桌边缘有节奏的敲击,发出哒哒的声响。
破衣老人把黑骑士砸在棋盘上吃掉了一枚白色的主教,他抬起头视线越过棋盘看向对面的紫袍老人,带着某种深沉的平静。
紫袍老人没有生气,他放下茶杯伸手移动了一枚白色的城堡,两人对视没有任何交流,只是同时向后靠向椅背。
没有魔杖对峙没有漫天燃烧的蓝色火海,也没有半个世纪的囚禁与背叛。
只有安静的陪伴,落子声在塔楼的房间里回荡。
赛林多站在镜子前呼吸停滞了半秒,左手食指上的圣徒之戒开始发热,热量穿透皮肤顺着血管一路向上蔓延。
右手口袋里的皮革笔记同样散发出温和的暖意。
两股截然不同的魔力在他的胸腔内交汇。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红色与蓝色的数据流在视网膜上疯狂交织。
检测到宿主极度强烈的情感波动。
血脉共鸣度大幅提升百分之四十五到百分之六十再到百分之七十五。
隐藏羁绊词条世纪的回响已激活。
赛林多手指在口袋里摩挲着那本笔记的皮革边缘,他盯着镜子里的两个老人。
原来这具身体最深处渴望的不是什么登顶魔法界的霸权,而是这份缺失了整整一个世纪的家庭温暖,一份宿命之敌的世纪大和解。
废弃教室角落里的阴影突然晃动了一下。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长袍下摆摩擦布满灰尘的木地板。
“我必须说你们比我想象中要更早找到这里。”
邓布利多从阴影中走出来,他没有穿那件印着星星的睡袍而是披着一件深灰色的羊毛长袍。
他走到赛林多和哈利身侧停下脚步,视线先落在哈利身上最后定格在赛林多的侧脸。
哈利慌忙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抓住隐形衣的边缘。
“校长。”哈利声音发紧。
邓布利多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轻轻摆动了一下,“不必紧张哈利,这面镜子许多比你聪明比你年长的人,都在它面前虚度了光阴甚至发疯。”
邓布利多转头看向那面巨大的镜子,他没有走到正面只是站在侧边。
“它展现的是我们内心深处最迫切最强烈的渴望,除此之外它不能交给我们任何知识,也不能带来真实的真相。”邓布利多声音平缓每一个字都在安静的教室里回荡。
赛林多没有转头,他依然盯着镜子里那盘没有下完的国际象棋,破衣老人的手指再次敲击桌面。
“但这面镜子明天就会被搬走。”邓布利多继续说,“我请求你们不要再去找它,沉迷于虚幻的梦想而忘记真实的生活这是毫无益处的。”
邓布利多收回视线转头看向赛林多。
“那么你呢赛林多。”邓布利多声音压低了两分,“在这面照出无数人贪婪与痴狂的镜子里你看到了什么?”
教室里瞬间陷入死寂,哈利站在一旁,视线在邓布利多和赛林多之间来回移动。
赛林多将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他缓慢地转过身身体完全脱离了魔镜的正前方,皮靴在木地板上转动九十度。
他抬起头直视邓布利多的眼睛,半月形镜片后方那双湛蓝色的眼珠正透着些许探寻。
赛林多没有躲避,他左手抬起食指上的纯黑戒指暴露在空气中。
“我看到了一座塔。”赛林多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任何起伏。
邓布利多的手指在宽大的袖口里微微一动。
“塔里风雪很大。”赛林多放下手,“但我看到您和他在下棋。”
邓布利多呼吸停顿。
“谁也没赢谁也没输。”赛林多吐出最后八个字。
砰的一声轻响,废弃教室角落里的一张课桌突然裂开一条缝隙,木屑掉落在地。
邓布利多脸部肌肉迅速下坠,半月形眼镜顺着鼻梁向下滑落半分,他没有抬手去推眼镜。
那双总是充满睿智与镇定的蓝色眼珠里水光在瞬间汇聚,又被强行压制回去。
邓布利多嘴唇开合了两次喉结艰难的上下滚动,袖口里的双手贴着大腿外侧布料被攥出深深的褶皱。
整整半个世纪的伪装坚强责任愧疚,在这一句话面前直接崩塌。
沉默在废弃教室里蔓延,足足持续了十秒。
邓布利多终于有了动作,他转过身背对着赛林多和哈利,灰色的羊毛长袍在转身的瞬间显得有些沉重。
“该回去睡觉了孩子们。”
邓布利多的声音彻底沙哑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音,他迈步走向教室门口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
木门被拉开又在邓布利多身后合拢。
赛林多站在原地,系统面板上血脉共鸣度的进度条稳稳停在百分之八十的位置散发着耀眼的红光。
左手食指的戒指与右侧口袋的笔记,在这一刻达到了完美的魔力平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