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林多往后靠回椅背。
“血脉限制。学不来。”
他转头看向窗外。
几只白鸽飞过塔楼尖顶。留下几根飘落的羽毛。
老邓头如果知道我心里觉得老格那狂拽酷炫的火遁护身更有逼格。会不会一气之下扣我五十分?
赛林多伸手把桌上的柠檬雪宝剥开。扔进嘴里。
地下教室。
魔药课。
墙壁四周摆放着装满浸泡动物标本的玻璃罐。绿色和黄色的防腐液在火把光线下反光。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和煮熟卷心菜的混合气味。
斯内普穿着那身万年不变的黑色宽大长袍。
在学生的长条操作台之间来回踱步。
黑色皮靴踩在石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鼻涕虫的触角。需要切成完全相等的薄片。误差超过一毫米,你们的疥疮药水就会变成一锅腐蚀人皮的强酸。”
斯内普停在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交界的操作台前。
黑色的眼珠死死盯着纳威面前那锅冒着浓重绿烟的坩埚。
纳威双手握着一把银质小刀。
刀刃停在一条还在蠕动的褐色鼻涕虫上方。
手腕高频抖动。完全无法控制力道。
一刀切下。
鼻涕虫断成两截。切口极其粗糙。黄褐色的汁液飙射而出。溅在案板上。
斯内普冷哼一声。
“格兰芬多扣两分。因为隆巴顿先生粗暴的屠宰手法。”
他转身。黑袍带起一阵冷风。
走到赛林多的操作台前。
停住。居高临下地俯视。
赛林多左手按住一条两寸长的褐色鼻涕虫。
右手拿着一把小号银质割刀。
淡蓝色的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投射出一个锁定光圈。只有他自己可见。
辅助模块开启。
微操切割判定:已激活。
一条由蓝色虚线组成的几何切割网格,精准地覆盖在鼻涕虫的体表。每一道虚线的间距被死死锁在零点五毫米。
赛林多右手手腕发力。
刀刃向下。
唰。唰。唰。唰。唰。
银光在火把下连续闪烁。
刀锋切开软体组织的细微摩擦声密集且连贯。没有丝毫停顿。
两秒钟。
三十刀。
赛林多收回小刀。刀刃上没有沾染一滴绿色的黏液。
操作台上。
那条鼻涕虫被整整齐齐地切成三十一片。
每一片的厚度完全一致。横截面光滑平整。切片之间保持着微米的间距,没有丝毫黏连。
整个地下教室瞬间陷入绝对的死寂。
坩埚沸腾的气泡破裂声变得极其刺耳。
赫敏手里的刀停在半空。
嘴巴半张。盯着赛林多案板上的杰作。
这根本不可能。肉眼测量绝对达不到这种恐怖的精度。
罗恩倒抽一口凉气。
刚刚切偏的一刀差点划破自己的左手食指。血液渗出了一丝红底。
哈利停止了搅拌坩埚的动作。
木勺悬在半空。绿色的药液顺着勺子边缘滴落。
斯内普站在原地。
黑色的长袍下摆静止垂落。
他看着案板上那些薄得透光的切片。
视线上移。盯着赛林多那张没有任何波澜的脸。
他没有去碰腰间的魔杖。
两道深邃的法令纹绷紧。呼吸节奏变慢。
这根本不是一年级新生能有的肌肉控制力。
这种机械般的精准。这种剥离了所有情感波动的切割方式。
完全复刻了那个被关在奥地利的疯子。
斯内普在赛林多的桌前站了足足半分钟。
压抑的魔力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膨胀。
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待着一场暴风雨般的扣分和辱骂。
斯内普转过身。
黑袍剧烈翻滚。
“把切片加进去。顺时针搅拌三圈。”
他丢下一句话。径直走向讲台。
没有扣分。
没有嘲讽。
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的学生面面相觑。空气重新开始流动。
赛林多用刀尖挑起切片。全部拨进沸腾的坩埚里。
绿色的药水瞬间产生化学反应。变成完美的半透明蓝色。
他放下银刀。手指在木质桌沿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斯内普的容忍度比预想的要高出许多。
赛林多抬头。看向教室顶部的石板天花板。
明天就是霍格沃茨的第一场魁地奇比赛。
格兰芬多对阵斯莱特林。
奇洛那个后脑勺长着脸的家伙,必然会在扫帚上动手脚。
赛林多调出系统的卡牌界面。
看着那张闪着紫光的万弹齐发。
不知道一发满负荷的魔力齐射,能不能把那把发疯的狂念咒的奇洛直接从观赛台上轰下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