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林多依旧保持着双手插兜的姿势。
就在那股属于伏地魔的阴冷精神触须,即将触碰到赛林多长袍下摆的瞬间。
赛林多手背上,那个隐藏在皮肤下方的死亡圣器三角形烙印,自动爆发出刺目的光亮。
不需要念咒。不需要挥动魔杖。甚至不需要赛林多主动调动魔力。
潜伏在骨血深处的双王血脉防卫机制,被这股极其劣质的外来杀意直接激活。
嗡。
一层肉眼无法捕捉的实质化气浪,以赛林多为圆心,向外猛烈炸开。
气浪分为两层。
内层,是纯粹的赤金色。带着属于阿不思?邓布利多那种绝对浩瀚、绝对圣洁的神圣压制力。
外层,是深邃的幽蓝色。带着属于盖勒特?格林德沃那种焚毁一切、不讲任何道理的暴政毁灭力。
两股本该水火不容的绝顶魔力,在赛林多的血脉调和下,完美交织在一起。直接撞向奇洛。
咔嚓。
两人中间地带的杂草连同表层泥土,被这股气浪瞬间铲平。
奇洛伸向口袋的右手硬生生顿在半空。
他的身体遭受了一次肉眼看不见的重锤击打。整个人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五英尺。
重重砸在一截横卧的烂木头上。
“啊!”奇洛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但更凄厉的动静,来自他的后脑勺。
那条紫色的头巾内部,冒出大股大股浑浊的黑烟。黑烟中夹杂着油脂燃烧的刺鼻焦臭味。
那股试图缠绕赛林多的精神触须,在接触到蓝金双色气浪的千分之一秒内,被彻底绞碎、气化。
伏地魔寄生在奇洛体内的残魂,承受了这股跨越位面、纯度高出他全盛时期无数倍的魔力反噬。
奇洛的双膝砸在满是腐殖质的泥土上。泥浆溅上他的袍角。
他双手反剪,死死抱住后脑勺。十根手指抠进那条紫色的头巾。布料发出撕裂的声响。
他的胸腔大幅度起伏。额头上的冷汗如同雨点般砸向地面。
“我……我想起……我还有一锅魔药……在……在炉子上……”
奇洛连头都不敢抬。他双手撑着泥地,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他根本顾不上什么为人师表的体面。转身跌跌撞撞地冲进灌木丛。宽大的长袍挂在荆棘上,撕开一条长长的口子。
他逃命的速度比来时快了十倍不止。踩碎枯枝的声响在树林里快速远去。
赛林多站在原地。
他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拍了拍长袍前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视线穿透灌木丛,盯着奇洛逃窜的方向。
第一笔账。奇洛,还有后脑勺上那个没鼻子的残废。
他转过身,准备顺着原路返回城堡。
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瞬间。
头顶上方极其茂密的树冠层里,传来一阵利刃划破空气的尖锐呼啸。
这不是普通鸟类振翅的动静。
赛林多停下脚步。抬头看向正上方。
一只翼展超过两米的巨型猫头鹰,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橡树枝叶。
它的羽毛是纯粹的漆黑色,没有任何一根杂色。体型大得像一头成年的角雕。
它没有做任何减速盘旋的动作。而是收拢双翼,像一块黑色的陨石,笔直地朝着赛林多的面门俯冲砸下。
那对完全伸展开的纯黑色利爪下方,抓着一封厚重的羊皮纸信笺。
信笺封口处,一大块暗金色的火漆印记,在穿透树冠的光柱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印记的图案,是一个三角形内部套着圆形与直线的死亡圣器标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