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诺夫从倒木后面站了起来。
没有犹豫,没有试探,没有迂回。他从掩体里冲出来,右腿蹬地,左腿拖在后面,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狼,亮出了最后的獠牙。ak端在右手,枪口朝前。
他在跑,不是走,是那种把全身重量都压在前脚掌上的、不要命的跑。雪没过小腿,每踩一步都溅起一片雪沫子,他不减速,不绕路,直直地朝着凹槽的方向扑。
林墨在凹槽里,把弹匣退出来,弹匣里已经空空如也。
前天晚上,他和熊哥找到了这支svd,找到了枪油和擦枪布,却没有注意找配套的狙击弹!
十发。弹匣里只有十发。那十发是枪里原来就有的,是伊万诺夫留下的。
现在打光了。
林墨的脑袋像被人从里面砸了一锤子,嗡的一声,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了。他把空弹匣从枪上卸下来,在手里攥了一下,又攥了一下,像是要把那个空铁盒子攥出水来。
他把svd扔在碎石上,右手去抓靠在石壁上的五六半。
可他的五六半昨天战后也只剩下了9发子弹。
他在凹槽里听见了那串脚步声。是人踩在雪地上的、急促的、沉重的、越来越近的声响。
他拼命将五六半枪托抵进肩窝。
外面的枪声接连响起。
第一发子弹从他头顶飞过去。ak的枪声在开阔地里显得很深沉。子弹打在凹槽口子上方的岩檐上,碎石崩了林墨一脸。他没有缩头,把五六半从石缝里伸出去,朝着那团正在快速移动的人影扣了一枪。
“纭
子弹打偏了,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伊万诺夫没有停。他开始之字形运动,左三步,右两步,身体压得极低,几乎贴着雪面。他不开枪的时候,枪口始终对着凹槽的方向;开枪的时候,手臂伸得笔直。他不追求命中,他在压制,他要让林墨抬不起头,他要让林墨在恐惧中把剩下的子弹打光。
伊万诺夫持续扣动扳机。
第二发子弹打在凹槽口子右侧的石壁上,碎石飞溅。
第三发,打在林墨头顶的岩石上,震落一片积雪,劈头盖脸地砸下来。第四发、第五发、第六发……
ak的弹容是30发!
持续的火力对林墨形成了有效的压制:
“哒哒!”
“哒哒哒!”
他已经突进到了离凹槽不到三十米的地方。
ak的弹夹打空,伊万诺夫将他丢掉,马卡洛夫平举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