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援朝也慌了,扯着庄超英的袖子:“咋整?要不要给丽华打电话?”
庄超英正要说话,就听见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皮鞋踩在地板上,咯噔咯噔的,又稳又沉。一个高个子军官顺楼梯上来,穿着笔挺的军装,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军官和两名警卫,腰里别着手枪。
军官走到林墨房间门口,站住了。他看了一眼房间号,对身后的军官点了点头。一个年轻军官上前,敲了敲门。
屋里,林墨刚起来,正在穿鞋。听见敲门声,以为是庄超英,随口说:“进来。”
门开了。
站在门口的,不是庄超英。是一个不认识的人军人,他身后,走廊里还站着好几个当兵的,腰里都别着家伙。
熊哥正蹲在地上系鞋带,抬头一看,愣住了。他看看门口那些当兵的,又看看林墨,嘴张着,鞋带都忘了系。
“林墨同志?熊建斌同志?”
林墨站起来,看着来人:“我姓林!您是?”
军官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证件,递到他面前。林墨看了一眼,还没等他说话。军官把证件收回去,说:“上级命令,请你们跟我们走一趟。有些事情,需要你们配合调查。”
熊哥噌地站起来:“调查啥?我们犯啥事了?”
军官没回答。他看着林墨,等着他说话。
隔壁房间听到了动静,根生和春草抱着刚睡醒、正揉眼睛的虎子也出来了。
春草脸上写满了惊恐。
当兵的礼貌却坚决地拦住他们:“对不起,你们不能过来!”
为首的军官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眼神,像探照灯似的环视四周,加上身后一众荷枪实弹的战士,充满了压迫感。
楼梯口,刘丽华自报身份也不好使了,她脸涨得通红却又无可奈何。昨天,她接到庄超英的电话,说虎子出院了,林墨、熊哥他们准备走了。所以一大早她就慌张地跑过来,却碰上了“大兵压境”。
她试图往上冲,被两个当兵的拦住。她急得直跺脚:“我是省革委会刘副主任的孙女!让我过去!”
当兵的不让:“对不起,我们正在执行重要任务,任何人不得过去!”
她跟人家吵起来。庄超英和王援朝站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可什么忙都帮不上。刘丽华踮着脚往里看,就看见军官站在林墨房间门口,面无表情。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林墨看着军官,沉默了一会儿,问:“去哪儿?”
“去军区,到了就知道了。”
林墨回头看了熊哥一眼。熊哥也看着他。
“行。”林墨说。
他弯腰把鞋穿好,又把外套穿上,对被拦在外围的根生和春草说:“根生哥,嫂子,你们在这儿等着,我们去去就回。”
根生不知道他们此行是吉是凶,硬是拨开警卫的战士拦在他面前。他不说话,可他的眼睛像鹰一样盯着那个军官。他的手攥着拳头,攥得骨节紧绷。
林墨按住他的肩膀,轻声说:“没事,我去看看。你在这儿照顾好嫂子和虎子。”
根生看了林墨好一会儿,才慢慢让开。他的手松开了,可眼睛还盯着那个军官。
军官没理他,转身往外走。两个年轻军官跟在后面,林墨和熊哥跟着他们出了门,身后是“押解”的一众战士。
刘丽华看见林墨出来,大声喊:“林墨!你别怕!我找我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