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走到近前,手电光打在每一个人脸上,一寸一寸地扫过去。四爷的脸、刀疤脸的脸、手下们的脸、熊哥的脸、林墨的脸。
四爷满脸得意,嘴角都快翘到耳朵根了。他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等这两个山炮被铐走之后,他该怎么善后――找哪个关系,打点多少,把自己彻底从这件事里摘出来。
他甚至开始觉得这是一件好事了。金条虽然被缴了,但罪名有人扛了。
东西是林墨和熊哥拿的,他只是一个“被胁迫”的无辜群众。等风头过了,他照样在道外混,谁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他得意地看了林墨一眼。
但有一点让他狐疑:姓孙的不是也要来吗?他本来是让姓林的和姓熊的当先锋和对方火拼的,这怎么他们没来,倒把大兵给招来了?
林墨抱住了熊哥。
手电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一丝慌张。
这种反常让四爷心里“咯噔”了一下。
奇怪,这人不害怕吗?
他想了想,又觉得无所谓了。怕是吓傻了。山沟里来的土包子,没见过这种场面,腿软了,脑子转不动了。等一会儿被带走,一吓唬,什么罪都得认。
四爷的嘴角又翘了起来。
军官走到人群中间,站定了。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四爷身上。
“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四爷点头如捣蒜:“真的真的!千真万确!解放军同志,我可不敢骗你们!”
军官又看了看四爷身后的刀疤脸等人,问:“你们也都是被胁迫的?”
“是是是!”刀疤脸带头喊,“我们都是被他们逼来的!他们可凶了!我们不敢不来啊!”
其余人也跟着点头,七嘴八舌,场面乱成一锅粥。
军官听完,面无表情,一挥手:“全带回去,分开审讯。一个一个问,谁说的真话,谁说的假话,一问就明白。”
四爷心里“咯噔”了第二下。分开审讯?他心里开始打鼓了――他手下那些人,嘴能有多严?万一谁扛不住,把实话说了……
不行,得趁热打铁,把罪名钉死在林墨和熊哥头上。
四爷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凄厉:“同志!这两个人身上还有赃物!刚才在地下室里,我亲眼看见他们往怀里揣了东西!你们搜!一搜就能搜出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死死盯着林墨的胸口。在地下室里,他确实看见林墨往怀里塞了几卷画轴。虽然他觉得那就是几卷不值钱的破纸,但现在,哪怕是一根针,也能成为钉死林墨的证据。
四爷满脸得意,嘴角的弧度已经收不住了。
他等着看林墨被搜出来、被铐走、被定罪。他等着看这两个山里的土包子,怎么替他扛下这口天大的黑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