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拿不走也得拿!这是老子的!”
熊哥靠在门框上,两只手插在兜里,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跟林墨对视了一眼,林墨微微摇了摇头,熊哥便没有动。
不到一刻钟,几个麻袋就装得满满当当。金条、银元、债券,塞得麻袋口都扎不拢。四爷看着那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眼睛里的光比金条还亮。
“走!”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狂喜,“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天亮之前把这些东西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几个人扛起麻袋,弯着腰,跟着手电光往回走。从地下室到一楼,从一楼到铁门豁口。刀疤脸打头阵,第一个从那豁口钻了出去。
然后他停住了。
有灯光忽地亮起,而且不是一盏两盏,是无数盏。
密密麻麻的,从巷口、从墙头、从棚户区的屋顶上射过来,像无数只眼睛,把整栋鬼楼照得亮如白昼。
刀疤脸手里的麻袋“噗通”掉在地上,金条从袋口滚出来,在他脚边躺了一地。他的脸刷地白了,瞳孔猛地一缩,本能地往后一缩,后背撞上了墙。
“操!是孙大牙的人!”他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声,腮帮子上的横肉一抖一抖的,眼珠子瞪得血红。他猛地转身,一脚踹在离他最近的那个手下屁股上,“还愣着干什么?回去抄家伙!到手的宝贝,他妈的一根也不能让人抢了去!”
那个手下被踹得往前踉跄了两步,这才回过神来,撒腿就往地下室跑。刀疤脸自己也不含糊,弯着腰往回窜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刹住脚,扭头朝豁口外面吼了一嗓子:“四爷!姓孙的带人来了!”
赵四爷刚从豁口探出半个脑袋,脸色瞬间变成了一张白纸――不是吓的,是气的,脸上的肥肉都在哆嗦。
他这辈子在道外混了小二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可今天这楼里的东西,是他惦记了半辈子的,眼看到手了,姓孙的来截胡?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横,猛地扭过头,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向身后。
他的目光越过那几个被吓得面如土色的手下,落在黑暗里那两个一直没怎么吭声的人身上。
“林老弟!熊老弟!”四爷的声音都变了调,又急又狠,像是一条被人踩住了尾巴的狗,“给我上!帮哥哥干翻姓孙的!回去分宝贝,少不了你们那一份!”
林墨站在暗处,手电光从他身侧扫过去,只照亮了他半边脸。另外半边隐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
他没有动。
熊哥站在他旁边,把嘴里的烟屁股吐掉,用脚尖碾灭了,火星子在鞋底昀惨簧俺鲆恍」汕嘌獭k氖执佣道锍槌隼矗诉罚墙诟锣韵炝艘簧
林墨的目光落在四爷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转向豁口外面那些越来越逼近的手电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