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的手电差点脱手,他一把抓住旁边人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四爷……咱……咱快走吧……”
四爷咽了口唾沫,脸上也没了平时的笑意,但他咬了咬牙:“走什么走?东西还没到手呢!继续往前走!”
穿过刑房,手电光在黑暗中一寸一寸地往前推。走廊尽头,又出现了一扇门。
这扇门比外面那扇小了一圈,却是实打实的厚木板,门板表面刷着一层黑漆,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茬。门框是铁的,砌死在水泥墙里,门缝严丝合缝,连手电光都透不过去。门板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铁环,锈得跟门板长在了一起。
四爷伸手推了一把,纹丝不动。他又用肩膀顶了一下,门板连晃都没晃。
“他妈的,这破楼到底封了多少层?”四爷骂了一句,退后两步,冲刀疤脸一扬下巴,“砸开。”
刀疤脸抡起大锤,照着门锁的位置砸了下去。“咣――!”一声巨响,锤头弹了回来,震得刀疤脸虎口发麻。门板上留下一个白印子,漆皮崩掉了一块,锁却纹丝不动。刀疤脸又砸了两下,每一锤都砸得火星子四溅,可那门板像是铁打的,只有表面那层朽木被砸得碎屑乱飞,里面的木芯硬得像石头。
“这他妈什么木头?这么结实?”刀疤脸甩了甩震麻的手,把大锤递给旁边的人。
另一个手下接过大锤,换了门轴的方向砸。又是三四锤下去,门框的铁皮被砸得凹进去一小块,可门板还是死死地咬着门框,连条缝都不肯露。
四爷急了,从包里抽出撬杠,亲自上阵。他把撬杠的扁头塞进门缝,可那门缝窄得连刀片都插不进去,撬杠塞了半天只进去一个尖。他咬着牙往下压,撬杠弯了,门没开。
“锯!”四爷把撬杠往地上一摔,金属撞在水泥地面上,当啷一声,火星子蹦了一地。
刀疤脸从包里翻出钢锯,蹲下来,把锯条塞进门缝,贴着门框开始锯。锯条咬进木头的声音又尖又细,“嗤――嗤――嗤――”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锯了没几下,锯条断了,刀疤脸换了一根,接着锯。
一根,两根,三根。
锯条断了好几根,门框边上终于被锯出一道浅浅的口子。几个人把撬杠重新塞进去,两个人压着撬杠,一个人拿大锤砸门板中间,试图把门板砸变形。又是七八下闷锤,门板终于发出“嘎吱”一声呻吟,门轴松动了。
“加把劲!”四爷压着嗓子喊。
三个人同时发力,撬杠往下压,大锤往门上砸,门板发出一声刺耳的撕裂声,“轰”地一下向里倒去。一股更加浓烈的霉腐味从门里涌出来,混着铁锈和说不清的腥甜气味,呛得几个人同时捂住了鼻子。
手电光照进去――
房间不大,也就十来平方,四面都是水泥墙,地面也是水泥的。手电光扫了一圈,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只有进门那面墙上嵌着几个铁柜子。
――老式保险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