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杰略微思索，想起刚刚看到的一切。

然后迟疑着开口：“我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那些工工整整的数字，拆开来看他每个都认识，但是合起来，每个都不认识。

他看到白蔹穿着的是中学校服，学的应该也是中学知识吧，怎么笔下东西如此稀奇古怪。

“嗯，”楼管家也不关心白蔹在干什么，他语气沉重，“纪邵军他小时候接受过纪家教育，带回去不会出纰漏，我们在湘城耽搁太久了。”

楼管家觉得这里没有再让他呆下去的必要。

这一次出行的结果，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可惜了……”小杰回头看纪衡灯火通明的院子。

纪衡的这三个儿女，技能怎么都只点在艺术上面。

江京局势又太过复杂。

看到前面一辆骚红色的跑车，他眯眼，等这辆车先开走，不过湘城竟然还能看到这种级别的车，真是少见。

杨琳低头，看着杨建平脚底踩着的一朵百合，这是她的百合，她想，张阿姨每次都会给她留最好的，就这么被他踩在脚底。

杨琳收回目光，她知道这位奶奶要说什么，“长大就好了”。

所有人都在跟她说这句话，九岁时，警察就这么跟她说。

街道车不多，晚上散步的人不少，看到白蔹都会笑着打招呼，明明才来青水街半年，认识她的人却比纪衡还多。

楼管家在同纪邵军沈清说注意事项。

想到这两人去江京有多少需要教的，楼管家隐隐又是头疼。

带两人去江京，已经是楼管家的极限，白蔹要是知道也想去就麻烦了。

“滴答”——

“外公，舅妈，”白蔹没带背包回来，一一与他们打招呼，最后看向纪邵军，很随意的问起，“舅舅，你们怎么突然要走？”

返回页面滴车，小五跟小七都不在。

姜附离见她坐好，才发动车子，容色清绝，声音浅淡，“厨师做的，我给你也带了一碗。”

他以为纪邵军是想要凭自己能力，想要在下半年把白蔹接到江京。

“没事。”白蔹收回目光，她想起来，那天姜附离好像也抽了血，她慢条斯理地喝着汤，嗯，一切就都变得很合理。

沈清看着公车站，低声道：“阿蔹怎么还没回来啊。”

卫生间门没有关紧，她能看到外面细微的灯光，以及杨建平跟人打电话的声音，“什么……三万？七年前不就三万？行行，你们马上来提人。”

阿蔹，应该就是白蔹，楼管家诧异，白蔹还有这种朋友？他低头看着茶杯……或者是他舌头出了问题。

沈清一听说要走，她不由攥着纪邵军的衣角，一行人来到青水街外，纪衡只在抽烟并未说话。

“你放心。”纪邵军扯了扯唇，他在湘城有太多要割舍的东西，突然离开也十分不舍，但是，他看看纪衡……

漆黑的卫生间里，杨琳渐渐转醒，她眼睛有些模糊。

旁边。

等姜附离车离开之后，她才慢悠悠地往学校走。

杨琳加快步伐，很快回到筒子楼。

纪邵军今天要提前出发去北城，纪衡趁着白蔹放学的时间，给她发过去消息。

楼管家低低咳了一声。

“这种时候，您就不要惦记这些，我会帮您处理。”旁边，小杰意有所指地开口。

她拿着刀，一手拎着白酒，一步一步往筒子楼走。

补血？

她爸爸回来了

楼梯上堆放着一堆杂物跟垃圾。

她拿着背包低着头往筒子楼走，前面，有个迟疑地声音传来，“小、小琳？”

依旧是一身蓝白校服。

“哎——宝贝儿子！”

到达学校，白蔹让他在公交车站边的路口停下来。

路上的人都会怪异地盯着她，还有人问她需不需要报警，需不需要去医院，杨琳一概没有理会。

**

与此同时，杨琳刚兼职完。

纪邵军要走的事并未告诉任家人，当然，就算通知他们任家也不一定来。

杨琳猛地抬头，三米远处，一个穿着格子衫的中年妇女迟疑地看着她。

“丑八怪，”男孩从杨妈身后探出头，对着杨琳扮了一个鬼脸，“这才不是我姐姐！”

是小五找的那个住在杨琳楼下的人——

“还不赶紧去！”杨建平将啤酒罐砸到她头上，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因为喝了酒，眼底的兴奋扩散开来，“你也是个怪物！”

“那就最好，有那样一个爹，她也好不哪儿去，你可别想着让她来我家，把姗姗跟天宝带坏了怎么办……”

红灯，姜附离停下来，偏头，冷峻的眉眼挑着：“怎么？”

白蔹垂下眼睫，声音不急不缓，“安危有保障？”

“这茶哪里来的？”他忽然抬头。

白蔹迟疑地看了下左边的姜附离。

就抽了那么点血？

沈清看过去，“应该是小姜送的。”

刘海沾着血，已经黏在她的额头上，失血过多，她眼睛也有点看不清。

外面，地上一片狼藉，杨建平打完电话，看着她出来了，将啤酒罐捏瘪：“你那班主任呢，不是一直在资助你，为什么不找她要生活费？”

小杰下意识抬头。

杨琳缓缓低头，看到中年妇女手中牵着一个七八岁左右的男孩，她盯着那个男孩。

“就是阿蔹的……”沈清略顿，姜附离算是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