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裴清漪拒绝了,“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周京晏看着她的背影,最终还是没有跟上去。他只是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想办法安排一下,我要知道她们谈话的所有内容。”
北城监狱的探视室,一进去的时候就让人觉得很压抑。
隔着一层玻璃,裴清漪再次见到了高芊。
不过短短几个月,高芊像是换了一个人。
她瘦得脱了相,穿着囚服,显得空空荡荡,之前被保养的头发也剪短了,乱糟糟的。
裴清漪拿起听筒,神色平静。
高芊也拿起了电话,她笑了。
“裴清漪,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敢来呢。”
“你想说什么?”裴清漪懒得跟她废话。
“我想说什么?”高芊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像是用指甲在划玻璃。
“我想说的事情可多了,比如说你那个杀人犯的敌人是怎么被冤枉的,?”
裴清漪的瞳孔猛地一缩。
“当年周京晏父母的那场车祸,确实不是你爸干的。”高芊像是很满意她的反应,慢悠悠地抛出第一个重磅炸弹。
“动手的,是金明的人,哦,不对,应该说是启上的人,金明,不过是他们养在北城的一条狗。”
“他们伪造了刹车失灵的证据,又恰好让你爸的车出现在附近,所有的一切,都天衣无缝。”
“他们甚至拿着这个证据去逼你爸,让他把核心技术交出来,但是他不愿意,他们就用你来威胁他。”
高芊说的这些,和王军的说的基本吻合。
“这些,我都知道了。”裴清漪的声音很冷。
“是吗?”高芊挑了挑眉,“那你知不知道,这一切的幕后主使是谁?”
她凑近玻璃,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
“你去问问你的爱人啊,他一定知道。”
“你那位好未婚夫,傅南州的父亲。”
尽管心里早有准备,可当这个名字从高芊嘴里说出来时,裴清漪的心,还是像被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闷得发疼。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高芊又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我陪了周京晏五年,他拿我当挡箭牌,我拿他当摇钱树,各取所需罢了。”
“你真以为,我这五年什么都没干?我手上,也捏着他不少把柄,也查到了不少你们这些上流社会见不得光的龌龊事。”
“他这个人,野心大得很,他早就想吞掉裴家这块肥肉了,裴家和周家,就是他最大的绊脚石,一石二鸟,借刀杀人,高不高明?”
“他先是捧杀周京宴的父母,然后再引诱他们投资,让他们深陷其中,又造成了意外。”
“然后一步步的在扶持我哥那个蠢货,成立了金明,吞掉了裴家所有的产业。”
高芊擦了擦眼角的泪,看着裴清漪,眼神里带着几分快意。
“裴清漪,你知道最好笑的是什么吗?”
“最好笑的是,你费尽心机,想为你父亲翻案,结果到头来发现,你爱上的男人,是你杀父仇人的儿子!”
“你说,可不可笑?哈哈哈哈!”
高芊的狂笑声在探视室里回荡,刺耳又疯狂。
裴清漪的脸色,一寸寸地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