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漪一想到自己的孩子不在自己的身边,这么多年,心里面的那股恨意就压抑不住。
周京晏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像被扼住了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现在怎么解释都没有任何的用处,最终只能选择沉默。
裴清漪看着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恨意,冷笑了一声。
“把他给我!”裴清漪伸手就要去抢孩子。
“他发着高烧,需要马上去医院!”
周京晏侧身避开,声音沙哑。
两个人再怎么争都没有用处,孩子现在还发着高烧,裴清漪最终还是松了手,选择放弃。
“先把孩子送去医院,事情我以后再跟你算,
。”
裴清漪松开了手,看着周京晏抱着她的孩子,在保镖的护送下,冲向山下的救护车。
她最终还是忍不住,不知道是雨水还是眼泪水混在了一块,都看不清楚他们离开的方向。
市中心医院,vip病房外,走廊的灯光照得人脸毫无血色。
周清越已经被送进了加护病房,高烧,惊吓过度,需要二十四小时监护。
走廊上只剩下,只剩下裴清漪和周京晏两个人。
一个站着,一个靠墙坐着。
谁都没有说话,空气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裴清漪压抑不住自己心中的那一股怒火,思考了许久,还是站起来默默的走了过去。
周京宴受伤的脚踝做了简单的包扎,现在又肿又紫,身上的衣服也满是泥土,整个人很狼狈。
“周京晏。”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的刀子,“五年前,车祸之后,你是不是告诉所有人,孩子没了?”
她当时甚至都已经不想要活下来了,她不敢想象这么多年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现在孩子突然之间活下来了,可没有养在身边,她心情很复杂,充满了不解。
周京晏靠着墙,没有抬头,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是。”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裴清漪笑了,笑得凄凉又讽刺。
“那你把它藏起来,当你的大少爷养着,看着我为了之前的孩子痛苦了那么多年,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她终于想清楚了,这一切都是报复,她看不见自己的孩子,可孩子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
周京晏猛地抬头,烟灰掉落在昂贵的西装裤上,他却浑然不觉。
“我没有!”
他低吼,眼底的红血丝愈发狰狞,“我从来没想过要看你痛苦!”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裴清漪的情绪再次失控,她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衣领。
“他是我的孩子,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你凭什么能决定他的生死,凭什么能剥夺我做母亲的权利?”
她现在想起自己每次看到周清越就忍不住的想要亲近,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周京宴无力反驳,因为她说的,全都是事实。
“我们已经离婚了。”
良久,他从齿缝里挤出这么一句,像是在为自己找一个蹩脚的借口。
“告诉你,又有什么意义?”
“没有意义?”
裴清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松开他,连连后退,“周京晏,你真是自私到了骨子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