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晏的心一下子就沉下了谷底,两个人隔的距离不远,但好像隔了万丈深渊。
周围的雨越来越大,可谁也没有打算放弃。
山林深处,一间废弃的护林员木屋周清越蜷缩在木板上,身上盖着发霉的破旧大衣。
他的头昏昏沉沉的,眼皮都抬不起来,只感觉浑身烫。
门外传来两个男人压低声音的对话。
“妈的,条子把所有下山的路都封死了!跟捅了马蜂窝一样!”
一个粗嘎的男声骂骂咧咧,“这他妈是谁家的金疙瘩,这么大阵仗?”
“别废话了,虎哥
等风头过去,我们再想办法带他出去。”
另一个声音相对冷静一些。
周清越费力地睁开一条眼缝,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
一个是叫虎哥的壮汉满脸横肉,另一个瘦高个叫阿强。
昨天下午的时候,他突然之间被这两个人捂住了嘴,拖到了林子里。
他记得很清楚被拖走的时候,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是高芊的司机。
“嗡嗡――”
阿强的手机震动起来,他走到屋外,接起电话。
“喂,高小姐。”
周清越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他趁着大家不注意,悄悄的挪动身体,将耳朵贴在木板上。
“人怎么样了?”电话那头传来高芊不耐烦的声音。
“还活着,就是发烧了,高小姐,现在外面全是警察,我们出不去,这事……”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高芊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
“现在他们都已经疯了,周京宴迟早会查到我的头上,你们现在把它处理了,做干净点。”
阿强倒吸一口凉气:“高小姐,这是要杀人灭口啊!我们当初说好的只是吓唬吓唬他……”
“一千万。”高芊冷冷地打断他。
“事成之后就给你们钱,立刻安排你们出国,否则你们就牢底给坐穿,自己选。”
现在都已经上了贼船了,哪还有下船的道理。
电话被挂断,阿强握着手机,站在原地。
屋内的虎哥听到了动静,走了出来:“怎么说?”
阿强把手机递给他,声音干涩:“那娘们让我们撕票。”
虎哥愣住了,半晌,他啐了一口唾沫,眼里闪过一丝狠戾:“妈的,最毒妇人心!一千万干了!”
周清越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可千万不能死在这里,他还没有问清楚事情的真相。
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爸爸为什么不承认妈妈,还没有亲口问问自己的妈妈为什么不要他。
他的脑子。飞速的运转着,他记得虎歌有严重的花粉过敏。
昨天一路过来的时候都不停的打喷嚏,阿强倒是挺迷信的,脖子里挂一个牌,时不时还要摸一下。
他挣扎着坐起身,环顾四周,这里周围很简陋,角落里堆积了一些废弃的杂物。
他的目光落在一个破了洞的麻袋上,看上去好像是用来驱虫的东西。
闻着倒是花粉量很大,他的眼里闪烁过一抹光芒。
“咳咳……”周清越故意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外面的两人听到声音,走了进来。
“小崽子,醒了?”虎哥不耐烦地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