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漪实在是拗不过,最终还是跟着傅南州上了车。
回到公寓,傅南州安顿好傅灵,给她煮了一碗面,上面特地放了一个鸡蛋。
裴清漪没什么胃口,只是机械地往嘴里送。
傅南州坐在她对面,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阿州,”裴清漪忽然放下筷子,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周京晏今天对我说了一句话。”
闻,傅南州放下手里的筷子,声音低沉,“你说。”
裴清漪抿了抿唇,将周京晏那句质问,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你说这孩子究竟是不是我的,可是他怎么可能会养我的孩子,这里面是不是有隐情?”
她到现在都还不敢相信,只感觉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傅南州端着水杯的手,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他微微的叹息。
“我去书房拿个东西,你看看就知道了。”
他说完就去了书房,没多久走到裴清漪面前,将文件袋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清漪,你看看这个吧。”
裴清漪看着那个文件袋,心脏狂跳起来,有些不敢拿。
她的手抖得厉害,试了好几次,才解开文件袋上的绳扣。
她从里面倒出几张纸,最上面的一张,是一份出生证明。
北城第一人民医院,她当年出车祸的时候去了医院就是这个。
裴清漪的瞳孔,在看到那几个字的瞬间,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鉴定结果那一栏,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
支持裴清漪为周清越的生物学母亲。
“啪嗒。”
一滴眼泪,砸在了报告上,迅速晕开了一小片墨迹。
痛,止不住的痛。
她一直以为自己当年的那个孩子,在八个月的时候已经没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周京晏为什么要瞒着她!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所以这个孩子是我的?”她抬起眼眸,手都在那里抖。
傅南州眸色一沉,微微点头,“是。”
裴清漪胸口中憋着一股怒火,猛地站起来,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要往外冲。
“你去哪?”傅南州一把拉住她。
“我去找他问清楚!我要杀了那个骗子!”裴清漪的双眼通红,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清漪,你冷静点!”傅南州用力抱住她。
“现在最主要的是把孩子找到,你去闹没有任何的意义。”
裴清漪不停的挣扎着,想着自己这几年每夜都睡不着觉,天天做噩梦,都是因为孩子。
“他凭什么这样对我?这个是我的孩子,他怎么能藏起来,瞒了我这么多年?”
她终于扛不住,开始放声大哭,把这几年所有的委屈全都哭了出来。
傅南州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她,任由她的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