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晏接到电话赶回来时,看到的就是儿子烧得通红的脸,和床头柜上几乎没动过的晚餐。
他已经去派人调查了白天的事情,也知道是什么事情了,心中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惆怅。
周京晏推开儿子的房门,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床头开了一盏灯。
他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儿子苍白的睡颜,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
他伸手,想去摸摸儿子的额头,手到半空,又停住了,忍不住的叹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床上的周清越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周京晏,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片空洞,没有什么变化。
“为什么骗我?”孩子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周京晏的心一颤,手都下意识的卷在了一块。
“裴清漪到底是不是我妈妈。”周清越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周京晏没有否认。
“为什么?”
周清越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累赘,所以也想和高芊一样随便找个人来打发我?”
“不是!”周京晏终于开了口,“清越,你听我说。”
他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还是说了一句。
“你不是没人要的孩子。”
周京晏看着儿子的眼睛,那双和他如出一辙的眼睛,他知道,他不能再瞒下去了。
“你有妈妈。”
周清越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周京晏一字一顿,最终还是将这个事情给说了出来。
“她叫裴清漪。”
周清越的瞳孔猛地收缩,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大脑一片空白。
周京晏看着儿子脸上心里揪得生疼。
“当年的事,很复杂。”
周京晏的声音沙哑,他根本无法对一个五岁的孩子说清楚这里面的原因。
“我只要知道,她为什么不要我。”
周清越打断他,看着他,眼里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周京晏沉默了,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说什么,最终还是默默的走了出去。
裴清漪是在第二天,才从傅灵口中得知,周清越又住院了。
“裴女士,小跟屁虫又生病了,他昨天没来上学。”
傅灵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汇报着学校的最新情报。
裴清漪的心,咯噔一下,她一整天做事情都没有什么心情。
好几次都想打电话问问孩子的情况,但是又把电话放下,心情很惆怅。
傍晚,傅南州下班回来,看到的就是裴清漪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样子。
“还在想清越的事?”他走过去,将公文包放在一旁,在她身边坐下。
裴清漪点了点头,声音有些闷:“我总觉得,这孩子这次生病,跟我有关。”
“别胡思乱想。”
傅南州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你没有做错任何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裴清漪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眼神当中带着些许迷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