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州站在他对面,脸上挂着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周总,手伸得太长,容易折。”
周京晏的声音很低,带着浓重的警告意味,他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傅南州笼罩。
“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怎么能是多管闲事呢?”
傅南州侧了侧头,避开他的视线,语气依旧不卑不亢。
“我未婚妻的父亲蒙冤入狱,我这个做女婿的,总是得出一份力才行。”
“你以为你查得到什么?”周京晏冷笑。
“能不能查到,就不劳周总费心了。”
傅南州将手插进西裤口袋,姿态闲适,“我只知道,我未婚妻的父亲是无辜的,这就够了。”
“傅律师。”
周京晏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他凑近傅南州,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
“你信不信,在北城,我想捏死一个律师,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我劝你简单点。”
“周京晏!”
裴清漪的声音从楼道口传来,她快步走过来,一把将傅南州拉到自己身后,怒视着周京晏,“你冲他发什么疯?”
傅南州顺势往后退了半步,他轻轻拉了拉裴清漪的衣袖,“清漪,别这样,周总可能只是心情不好。”
他这副样子,看得周京晏心头火气更盛,偏偏裴清漪还就吃这一套。
“他心情不好就可以随便威胁人吗?”
裴清漪挡在傅南州身前,寸步不让,“周京晏,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汗毛,我跟你没完!”
周京晏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快要无法呼吸。
他再看看傅南州那副躲在女人身后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周京晏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满是讽刺,他上下打量了傅南州一眼,阴阳怪气地开口:“躲在女人后面,傅律师可真有担当。”
说完,他没再看裴清漪一眼,拉开车门,将周清越塞了进去,自己也坐上驾驶座。
一脚油门,黑色的宾利发出一声轰鸣,绝尘而去。
裴清漪看着消失的车尾灯,气得胸口起伏。
“你没事吧?他对你说什么了?”
她转过身,紧张地检查着傅南州。
傅南州摇了摇头,眼底的委屈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握住裴清漪的手,轻轻叹了口气:“我没事,就是没有见过他那么生气的样子,我有点害怕。”
裴清漪看着他这个样子,拉着他往楼上走。
“以后离他远点,他就是个疯子,阴晴不定的。”
回到家,裴清漪给傅南州倒了杯水,自己坐在沙发上,想起刚刚的画面,心情就很烦躁。
“阿州,”她忽然开口,“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自己对周清越总是很心疼。”
傅南州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他走到她身边坐下,不动声色地问:“什么样的感觉?”
“说不上来。”
裴清漪皱着眉,“就是特别心疼,看到他,就好像看到了我之前的孩子。”
她的话没说完,但傅南州知道她想说什么,他目光淡然,心中同样很挣扎,不知道要不要将这个报告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