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报告,是她花钱伪造的,做得天衣无缝。
“你不过是阿晏为了纪念他那个死掉的孩子,从孤儿院领回来的一个替代品!”
周清越感觉眼前一阵发黑,胸口剧痛,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你胡说……”
“我胡说?”
高芊笑得花枝乱颤,“你也不想想,如果真是裴清漪的孩子,阿晏会让你留在我身边?他早就把你当祖宗一样供起来了!”
“滚!”周清越用尽全身力气,抓起床上的枕头砸了过去。
高芊轻易躲开,脸上的笑容愈发残忍:“小野种,还敢发脾气?告诉你,在这个家里,有我没你!”
周清越气得浑身发抖,他想反驳,想嘶吼,可一口气没上来,猛地咳嗽起来,鲜血从嘴角溢出,染红了雪白的床单。
他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医院里,抢救室的灯再次亮起。
医生从里面走出来,脸色凝重:“除了身体,心理也出了严重的问题,这次是急火攻心,再有下次,可能就……”
高芊算准了时间赶到,一看到周京晏,眼泪就下来了。
“阿晏,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来看清越,他刚跟裴清漪打完电话,就突然晕倒了……”
她演得声泪俱下。
周京晏拿起周清越的手机,通话记录里,最后一通电话,确实是打给裴清漪的,时长三分钟。
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他二话不说,驱车直奔破晓工作室。
“裴清漪!”
他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双眼赤红。
“你到底跟清越说了什么!”
裴清漪被他吼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估计又是往他身上泼脏水了。
“周京晏,你是不是有病?”
“你敢说你没给他打电话?”
周京晏一步步逼近,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他现在躺在医院里,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你就这么恨我,恨到要对一个孩子下手?”
他气急攻心,口不择:“他再怎么说,也是你……”
话到嘴边,他猛地刹住。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裴清漪脑中炸开。
就在这时,傅南州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刚和客户谈完事,顺路过来接裴清漪,没想到会撞上这一幕。
他快步上前,将裴清漪护在身后,冷静地迎上周京晏的视线。
“周总,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这里没你的事,滚开!”周京晏彻底失去了理智。
“她是我未婚妻,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傅南州寸步不让。
眼看两个男人就要打起来,裴清一肚子火。
“够了!”她从傅南州身后走出来,冷冷地看着周京晏。
“我跟周清越的通话内容,只是问他身体好点没有,让他按时吃药,信不信由你,你自己不会去查吗?”
周京晏的理智回笼了些许,他死死地瞪了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他派人去电信公司调取了通话录音,内容确实如裴清漪所说,平淡无奇,甚至带着几分关心。
周京晏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他知道,自己又冤枉她了。
病房里,周清越醒了过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