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别墅,书房。
周京晏将一份打印出来的视频截图,扔在高芊面前。
高芊看到照片的瞬间,浑身发软,差点站不稳。
“阿晏,你听我解释……”
周京晏坐在书桌后,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枚怀表,眼神冷得像冰。
“这个药,是我特地从海外一个很有名的专家那里拿到的!”
高芊慌忙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出一段聊天记录,“医生说,这个药对清越的病有好处,我只是想让他快点好起来,我真的没有恶意!”
她哭得梨花带雨,拿出的聊天记录,也确实像那么回事。
周京晏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沉默了许久。
最后,他只是淡淡地开口。
“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多余的事。”
高芊看着他脸上看不出情绪的表情,心里一阵后怕,连忙点头如捣蒜。
等周京晏离开书房,她才瘫软在地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高芊逃过一劫,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松懈下来,但是害怕的不行。
周京晏没有追究,可那双眼睛里的冷意,她不确定裴清漪手里是否还捏着别的什么东西。
几天后,高芊以项目对接为由,出现在破晓工作室。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脸上挂着微笑,仿佛之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清漪,上次清越的事,真是个误会,我替阿晏向你道歉。”她将一杯咖啡放在裴清漪桌上,姿态放得很低。
裴清漪头都没抬,继续整理着手里的香料卡片,声音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高小姐有事说事,我很忙。”
高芊脸上的笑僵了僵,又恢复如常,“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毕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知道你还在为当年的事耿耿于怀,但人总要往前看,不是吗?”
裴清漪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看她,那眼神像手术刀,能剖开人心。
“高芊,你不累吗?”
一句话,让高芊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卡在了喉咙里。
裴清漪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两人身高相仿,气场却高下立判。
“你来这里,不就是想打探我手里还有没有证据吗?”
高芊的脸色瞬间白了。
“我告诉你,有或没有,都不重要。”
裴清漪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重要的是,周京晏知道是你干的,但他选择了包庇你。”
见高芊索性也不装了,她往后退了一步,靠在桌沿,脸上浮现出一种得意。
“是啊,他知道,可我怎么样了?我不是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吗?”
她笑了起来,“裴清漪,你还不明白吗?他根本就不在乎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就是个孽种,阿晏留着他,不过是睹物思人。”
她故意模糊了孩子的身世,话里话外,却又把矛头引向裴清漪,暗示她连个野女人都不如。
“你以为你算什么?一个被他亲手毁掉的家族的女儿,他现在对你好,不过是看在过去的情分上。”
裴清漪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像被钝刀子来回地割。
她不心疼自己,她心疼周清越,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该是何等的悲哀。
“说完了?”裴清漪问。
高芊一愣。
“说完了就滚。”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