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周总说的是,但这件事,起因是我做的苹果派,我疏忽在先,我认。”
“可现在网络上的谣,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的工作室,我希望周总能出面澄清,责任不能全由我一个人来背。”
周京晏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莫名地烦躁。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既然你这么想多管闲事,那就留下来照顾他,直到他康复为止。就算是你弥补的过错。”
“什么?”
“怎么,不愿意?”周京晏挑眉,“还是说,你那位未婚夫不同意?”
裴清漪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好,我答应你。”
她留下来,不是为了弥补什么过错,她只是想查清楚,到底是谁在对一个孩子下这种毒手。
裴清漪开始了公司和医院两点一线的生活。白天,工作,晚上,她就守在周清越的病床前。
孩子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偶尔醒来,也只是安静地看着她,不说话。
她会给他擦身,喂水,读故事,之前那些以为会发生在自己孩子身上的事情用在另一个孩子身上。
周京晏偶尔会来,通常是在大晚上,他不会走进病房里,只是远远的看着。
有的时候也会打包一份饭放在门口,然后就离开。
裴清漪看着这样子,看着他眼底乌青,心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想起五年前,醒来时,也是他这样守着,只是那时的他。
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客厅的灯还亮着,傅南州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回来了?”他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
“嗯。”裴清漪换了鞋,走过去,将自己的发现和盘托出。
“我怀疑,是有人故意在周清越的药里动了手脚。”
傅南州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等她说完,他才合上电脑,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清漪,你把这些事情告诉我,那我就帮你一起想一下办法。”
他将水杯递到她手里,目光温和而坚定。
这一刻,裴清漪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傅南州动用自己的人脉,很快就查到了周家负责照顾周清越起居的保姆。
傍晚,保姆借着来医院送换洗衣物的机会,被裴清漪堵在了楼梯间。
“张姨,你别紧张,我就是想问问你,出事那天晚上,你给小少爷吃的药,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吗?”裴清漪的声音放得很柔。
保姆姓张,是个老实本分的中年女人,被她这么一问,吓得脸色都白了。
“没什么不一样啊……”
“你再仔细想想。”
傅南州从裴清漪身后走出来,他虽然语气温和,但律师的职业气场,还是让张姨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张姨绞着手指,努力回忆着:“那天我看见高小姐来过,应该是给小少爷的药换了,但是我只是一个佣人,我不想多管闲事。”
“我看着那药瓶是全英文的,也看不懂,就照做了。”
“那药长什么样?”
“就是比平时的药丸大一些,白色的,有好几颗……”
张姨越说声音越小,“我当时还觉得奇怪,怎么会突然多出来几颗。”
送走吓得魂不守舍的张姨,裴清漪和傅南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病房里,周清越的身体陷在宽大的病床里。
他没有睡,手里正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是楼梯间的监控画面。
他从头到尾,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高芊换药的全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