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孩子,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
高芊的脸,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精彩纷呈。
周围接孩子的家长都投来异样的目光,对着她指指点点。
周家的黑色轿车适时地滑了过来,周清越拉开车门,上车前,回头深深地看了裴清漪一眼,那眼神复杂得不像个孩子。
车门关上,绝尘而去,只留下高芊一个人在原地,像个被戳破了的滑稽气球,难堪到了极点。
“活该!”
傅灵冲着保时捷的方向做了个鬼脸,然后拉了拉裴清漪的衣角,“妈妈,我们快走吧,我讨厌那个女的,一脸假笑,看着就想吐。”
回家的路上,傅灵啃着刚买的苹果,含糊不清地说:“妈妈,我发现那个周清越,其实还挺可怜的。”
裴清漪开着车,随口问:“怎么说?”
“他总是一个人,在学校不跟别人玩,也不说话,就自己坐在角落里看书。”
“今天上体育课,他不小心摔倒了,我看到他手上的袖子卷起来,胳膊上全是青一块紫一块的,都是打针留下的印子。”
傅灵叹了口气,老气横秋地说,“他身体肯定很不好。”
裴清漪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针孔,淤青。
她想起周清越那张过于苍白的小脸,想起他那瘦小的身形,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闷闷地疼。
周京晏……
他当不好一个丈夫,也当不好一个父亲。
那个曾经口口声声说会爱她一生一世的男人,到头来,却把自己的亲生儿子,也养成了一块捂不热的冰。
回到家,傅南州已经做好了晚餐。
他似乎看出了裴清漪情绪不高,却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地给她盛了一碗汤,放在手边。
“今天工作室累着了?脸都白了。”
“没有,挺好的。”
裴清漪摇摇头,喝了一口汤,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些许寒意。
晚上,傅灵睡下后,裴清漪坐在沙发上发呆。
傅南州洗完澡出来,身上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腹肌往下滚,没入浴巾的边缘。
他擦着头发,走到她身边坐下,身上带着沐浴后清爽的水汽。
“还在想今天的事?”他问。
裴清漪回过神,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身体,脸颊有些发烫,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没,没什么。”
傅南州轻笑一声,扔掉手里的毛巾,凑了过来。
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木质香气,混杂着沐浴露的味道,将她整个人包裹。
“清漪,别怕。”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蛊惑,“天塌下来,有我扛着。”
裴清漪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深邃的眼眸,看着里面映出的自己,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傅南州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他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这一晚,他用最原始的占有,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身上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他要让她知道,谁才是她的男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