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车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车厢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周京晏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车内后视镜里,映出后座那张紧绷的小脸。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为什么非要去她那儿?”
周清越把头转向窗外,看着飞速倒退的霓虹,闷闷地说:“我想去就去了。”
“周清越。”周京晏的声音沉了几分。
“我想要个妈妈!”
周清越猛地转回头,冲着他低吼,眼眶瞬间就红了,“别人都有妈妈,为什么我没有?你为什么从来不提她?是不是因为你更喜欢那个高阿姨?”
一连串的质问,像子弹一样射过来。
周京晏的脸色冷了下去,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骨节根根分明。
他忽然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可笑。”
母爱?
他自己都未曾拥有过的东西,又怎么给得了这个孩子。
那个女人,连自己都护不住,又怎么可能护得住他。
周清越看着他脸上的嘲讽,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他重新扭过头去,把脸埋进车窗的阴影里,再也不肯说一句话。
父子俩一路无,回到了那栋空旷冰冷的别墅。
……
第二天下午,幼儿园门口。
裴清漪刚接到傅灵,就看到一辆张扬的红色保时捷停在不远处。
车门打开,高芊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了下来,一身名牌,妆容精致。
她径直朝着周清越走过去。
“清越,阿姨来接你放学了。”
高芊脸上堆着自以为最温柔的笑,想去牵周清越的手。
周清越却像躲瘟疫一样,往后退了一步,冷着脸:“我说了,我爸爸的司机会来接我,不用你假好心。”
高芊的笑容僵在脸上,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的裴清漪,立刻又换上了一副委屈又大度的模样。
她走到裴清漪面前,故作亲昵地叹了口气:“清漪,真巧啊,又见面了。”
“我来接我们家清越,这孩子,就是跟我还不太亲,小孩子嘛,闹点小脾气也正常。”
我们家三个字咬得格外重。
“阿晏最近太忙了,公司的事,家里的事,都得他操心。”
“我这个做未婚妻的,总得替他分担分担,以后清越,我也会视如己出的。”
高芊说着,目光落在裴清漪身上,带着一丝炫耀和怜悯,“说起来,你一个人带着个孩子也不容易吧?”
“南州虽然是个律师,但毕竟不是亲生的,隔着一层呢。”
裴清漪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表演,心里毫无波澜。
还没等她开口,周清越冰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我跟你不熟,以后别再来接我。”
他走到高芊面前,仰着头,眼神冷得像冰,“还有,我妈只有一个,但肯定不是你。”
“你也别白费力气了,我永远都不会喜欢你,更不会叫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