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是永泰二十年的仲夏了,燥热的天气闷的人快要透不过气儿,却丝毫没拦住嘉鱼去宫外的脚,萧恪显只让谢玉侯护着她,至于要去何处都随由她自己,这样的自由让嘉鱼很喜欢。
可惜,任由她跑再远,脚上总是无形缚着一根被人掌控的绳索。
而时过境迁,嘉鱼的心性也在随之改变,与日俱增的见识让她更加磨砺了耐心,对于报复和夺权之事是愈发稳藏心中,她要得到那些东西,便要先学会怎么控制一切才行。
现下距离太子薨逝已快两月,皇帝却并未再立下萧明铖为储君,反倒是将昔日散落的权利一一收回,开始大肆打压沈氏一党,如此水火难容的关头,嘉鱼知晓沈皇后必有杀招,只是没算到她会被第一个下手。
到底是稳坐中宫数十载的皇后,这偌大宫城里不知埋了多少暗线。
哪怕嘉鱼日日提防,也没防备住,在猗兰宫中只是饮了一盏果茶便失了知觉,再醒来时人已经在别处了。
也不知是下的什么药,嘉鱼浑身都发不起一丝力气来,像是抽空了骨头,只能软软的躺在榻上,偏偏意识却又清晰得很,被沈皇后的指甲生生划过面颊时,细微微的疼让她皱眉。
“胆子倒是比以前大了,瞧瞧你这张脸,也不怪本宫的太子被迷惑地失了智一般。”
距离上一次见面已是将近两年。
那时踏入凤仪殿的女孩胆怯伶俜的像是落在狼窝里的幼兔。
饶是有一张绝色的脸,躺上了太子的床。
沈皇后也未将这么个毫无威胁的小东西放在眼里,所以那时也就放任了萧明徵将她留在东宫。
可就是这样一个女孩,竟让她唯一的儿子没了。
二十来年的心血,沈氏一族的希望,全断在了这一夕。
沈皇后惯来端庄温和的面上也只剩下冷漠,凤眸锐利又怨毒的看着嘉鱼,道:
“他向来就厌恶他父皇,偏到头来还是做了一样的事情,这萧家的父子兄弟还真是坏到了根上。”
嘉鱼戒备地看着她,尝试动弹着手指却是半分都做不到,心里渐渐沉了下去。
杀死萧明徵这事她丝毫不悔,两年前她就知晓沈皇后该是清楚萧明徵对她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