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恪显沉沉笑着,俊美的眉眼间都掺着恣肆的笑,同萧明徵高贵冷漠的威仪不同,他更多是令人胆颤的威严,捻着糕点的中指上戴着一枚宝石戒指,血一般的浓红。
好在嘉鱼日常就习惯了萧明徵那等的怪人,面对这样的皇叔,她还是大胆的张口去咬了他指间的糕点,小小的一口,有碎渣就要落下,她下意识用舌尖去勾,却不小心舔到了皇叔的手指。
“唔~”她忙躲了回来,捂住嘴胡乱的吞咽了几口,也不敢看对面的人,心跳急剧。
这一刻她是想快些离开的。
偏偏,这时嘉鱼面色陡然一变,拿了袖里的绢帕就将嘴里的东西全吐了出来,细柳似的眉皱的委屈不行,连夔王将自己的茶盏递给了她,也慌乱的拿起就喝。
“好苦好苦!”
也不知那糕点是什么做的,苦成了这般,连喉咙里都漫着难受的味道,嗜甜如命的嘉鱼第一次被糕点难吃到哭了,红着眼就去瞪笑出声的夔王。
显然是他在捉弄她。
可只见萧恪显捏着她咬过一口的糕点自己吃了个干净,连眉头都未动一下时,嘉鱼又不敢确定了。
“怎么哭了,皇叔的东西不好吃么?”
他拿回了嘉鱼放下的茶盏,新倒了热茶饮却,睥来的目光让嘉鱼一抖,脊间都生了一股凉意,令人发指的苦味还没淡去,又发现用了皇叔的茶盏,周身都不自在起来。
比之萧明徵,这个皇叔更怪了些。
嘉鱼很不诚实的摇头了,因为这么难吃的糕点,她觉得应该带回去给太子哥哥分享一下,毕竟御膳司估计都做不出来这般口味,实在难得。
“好……吃的,皇叔咳咳……我可以带些走吗?”
“自然可以。”萧恪显笑着摩挲指尖,被嘉鱼舔过的那一处,还在隐隐发热,十指连心更连了身,那一点点的热已然转化,沸腾的烫直冲了四肢百骸,回荡着,狰狞着。
嘉鱼实在说不出谢字来,明亮的眼睛侧看去了身旁的小花盆,却错过了皇叔眼中一时的凶意。
“此物少阳倒养了许久,未见开花。”
嘉鱼抬头终于能礼貌的笑了,清声说着:“嗯,他让我养着试试,等开了花给他看。”
“是么。”萧恪显半依在迎枕间,长指撑在了额侧,露出的腕骨间戴了一串佛珠,往下是黑色的大袖,如他一般狂肆的飞龙,不怒自威腾在日月间,鹤眼墨瞳森森凝着坐在近处的小公主,别有意味道:“那小嘉鱼的花,皇叔可能看?”